“做……”
做他的女人。
我結巴了一下,傻傻的靠在他懷中。
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弱,力量終究是要散了,“不願意就算了。”
“不……不是啊,你……你不是隻是一顆力量種子嗎?”我感覺他要走了,下意識的把他抱緊。
他摸了摸我的後腦勺,問我:“你這個舉動,是要留住我的意思嗎?”
“我……我當然要留住你,隻是我,我心裏已經……”我怕他走了,怕他消散了。
眼淚不斷的流,不知道要怎麼辦。
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自己。
以至於牽連顆力量種子,讓他連生存下來這樣小小的奢望都無法存續。
他在我耳邊道:“我可以等你忘了他,畢竟,他心底裏沒有你。一個人是不可能一直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尤其是你這樣姑娘,對嗎?”
這話……
說的不假。
也許現在的我身不由己,會不由自主的想他。
可我從來都不打別人的男人的主意,如果他不會愛我了,就是別人的男人了。
那我……
自是要把他忘了,忘得一幹二淨。
“可是你,不是要消散了。”我對他道。
他道:“護佑我的,是你的大天眼,現在它無法保護我了。”
“我……我是不是可以用別的眼睛,來護佑你,對嗎?”我搶過他的話來說,我太害怕他離開我了。
玉靈已經不在了,玉胎也早就離開我了。
那些我在意的東西,一個又一個的離開我……
我不想再失去了……
他道:“我想借用你的左眼。”
“可以。”我道。
他身上的氣息更弱了,卻不疾不徐的緩慢道:“你要想清楚了,收留我,必須把我封印在你的左眼中。從此你的左眼,就會失去光明。”
“隻要你不消散,就算左右兩邊的眼睛都消散,我也……我也……”我胸口的氣息紊亂,讓我沒法說話。
他摸著我的臉龐,那樣的沉靜溫和。
那是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下巴刀削一般的消瘦。
肌膚白玉,鼻若峰巒。
一雙烏眸泛著淡淡的銀光,似是敦煌洞窟裏的銀眼佛像。
唇輕輕抿著,總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這人……
生的好俊朗,讓人都移不開眼睛。
他道:“我還道這世間,不會再人關心我,不會讓我再感覺到任何一絲溫暖了。”
“我……”我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的唇落在我的眉心,“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個你,連光明都願為我犧牲。”
“滴水……”之恩。
我在他麵前那樣卑微,話都說不全。
他繼續道:“我絕對不會讓你為今日的選擇後悔,你會成為三界六道裏,最尊貴的女人。”
“你……你是誰?”我聽到他說我會成為最尊貴的女人的時候,心中微微一凜,覺得他定是來曆不凡。
抬眸隻看到他淡淡的微笑,眼前的他籠罩在白光中。
他笑而不語,那般親切動人。
忽然,我睜開眼睛醒了。
天光已經大亮了,額頭疼的讓人連連皺眉。
視線變得很是狹窄,一隻眼睛瞎了。
剛才的一切,似是夢。
卻又那樣的真實,左眼的眼球有溫熱的感覺。
我手掌遮擋住左眼,感受著他存在的氣息。
好像能聽到他的聲音,有人在說:“我想住進你的左眼,那個離你心房更近的地方。”
“是你在說話嗎?”這是我第一次在意識之外,聽到他的聲音。
他的氣息從我的左眼,消失了。
外頭,傳來了龍蒼顯的聲音,“總算是醒來了,你以後不要那麼衝動了。人家可是姒教教主,你雞蛋碰石頭,到頭來還不是把自己傷了。”
“外婆,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出手輕點兒。”蛟藍從外麵進來,一副虛心認錯的樣子。
到底……
發生了什麼?
怎麼這條魚……
喊龍蒼顯外婆。
龍蒼顯果然不樂意,等了蛟藍一眼,沒好氣的道:“不要隨便喊我外婆,我認你了嗎?你還想有下次啊。要是我在家的話,你是不是也打算把我打成重傷啊?”
“不是……她……她以為我是來你們家的賊,抬手就打,我……就下手重了點。我是真心誠意來提親的,我早就聽……明熙說了,要娶苗寨的女子,必須上門來提親的。”蛟藍在龍蒼顯麵前收起了那副凶狠的樣子,一副乖寶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