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要我的。”我聽龍蒼顯問及此事,直接把鍋甩給了清琁。
清琁也不怕背鍋,蓄意報複一般的狠狠捏著我的臉,“她這種脾氣有壞,長得又難看的女人我早就受夠了。”
“聽你的口氣,是打算拋棄她?”龍蒼顯一副極為有興趣的樣子,在一旁的八仙椅上坐下來,眉毛輕輕挑了挑。
清琁演技還不錯,甕聲甕氣道:“不是拋棄,是忍無可忍了。”
“前些日子你還為了她,寧可放棄休養傷了自己的身體,也不肯讓她耽誤學業。”龍蒼顯目光犀利的撒了一眼清琁,淡聲問道。
清琁輕哼了一聲,道:“後來想想真不值當,我才不想為了這婆娘傷身體。我已經和學校申請了,延長實習期。”
“延長到什麼時候?我可是要回去上課。”我也配合了起來,置氣道。
龍蒼顯一聽我這話,便是眉毛一擰,主持公道了,“明月,你這說的什麼話,他這身子若不好好靜養可是會出人命的。”
“現在您知道我為什麼要跟她毀婚契了吧,她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潑婦。若是長得好看見,還能算個辣子,生的難看還敢脾氣大。”他可真是有意思,我和軒轅薇生的一模一樣。
他能把軒轅薇愛的死去活來,當成絕色佳人一般對待。
卻老是說我長得醜,思維邏輯著實古怪。
“毀婚契就毀婚契,你以為我愛跟著你啊。”我和他爭鋒相對起來,雙眼卻不自覺地觀察著他的眼神。
這家夥可真會演戲,說的跟真的一樣。
清琁也更我杠上了,“現在就回劉家村祠堂,把婚契找出來。”
“找就找,誰怕誰。”我擼起袖子道。
龍蒼顯見我們好像真的要撕破臉了,冷哼一聲道:“我可告訴你們兩個,降頭公死前可是交代過我,要我照看你們兩個。隻要有我活著的一天,你們兩個這魂就散不了。”
如此一發話,我和清琁都呆住了。
龍蒼顯威嚴起來,是相當的霸氣。
氣氛變得十分的僵硬,蛟藍此刻笑吟吟的進來,打圓場道:“婆婆,他們就是日常拌嘴而已。”
“拌嘴?”龍蒼顯鄙夷的反問了一句。
蛟藍被清琁訓練的,也是說謊不打草稿,“他們平日裏在一起,也是這樣的狀態,從來就沒有見他們真的分開過。所謂夫妻打架,床頭打架床尾和。”
“你和明熙在一起,可不許這樣。”龍蒼顯看到我們這樣,都變得有些心有餘悸了。
害怕自己的寶貝外孫女,渾厚也是我們這樣的狀態。
蛟藍輕輕一笑,道:“明熙性子溫婉,有懂得照顧人,是不會這樣對我的。”
“你可別仗著我熙兒性子好,就多加壓榨她。”龍蒼顯一聽此話,便要挾一般的看向他。
蛟藍似笑非笑道:“您是不想信熙兒,還是不相信我?”
“我當然是不信你。”龍蒼顯道。
蛟藍謙恭的一低頭,臉上的笑意卻越發自信,“我是明熙選擇的人,她既然能選擇我,我就不會成為日後待她不好的人。”
“你舌燦金蓮的本事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個嘴強王者。”
被看龍蒼顯大部分時間都是生活在寨子裏,卻是並非一個思想目光閉塞的人,連王者榮耀裏
的衍生詞彙都知道。
蛟藍依舊不卑不亢,道:“並非我能說,我隻是闡述了一些事實,讓您沒法反駁了。”
“難怪你能成為姒教教主,看來是有幾分本事的。”龍蒼顯明明四老江湖了,眼下卻說不過蛟藍。
蛟藍也隻是謙遜一笑,“我還是那句話,要相信明熙,信她的眼光不會看錯人。”
“明月,你身體好點了嗎?
龍蒼顯故意不搭理他,把他晾在一邊,上來摸我的額頭。
我的大天眼在雙修中得到了修複,隻是因為傷的太嚴重了,此刻還有些隱隱作痛,“好多了。”
“那個臭小子,還真仗著自己是姒教教主,差點就把你的大天眼大廢了。”
“說來,我能有大天眼,還要多加感謝您。”我大天眼的修習方法,是龍蒼顯給的。
要不是有當日她的慷慨贈與,許多危及時刻就不會被大天眼所救。
也許我……
還活不到今日。
她粗糙的手指伸進我的衣襟裏,摸到了我藏在懷中的香包,才覺得放心,“這是我給你做的安神補氣包,在你徹底恢複前,不能摘下。”
“知道了,謝謝婆婆。”我感謝了一句龍蒼顯,這才覺得貼身處空蕩蕩的。
那支關乎軒轅薇和我性命的骨笛,已經不在了。
他肯定是趁著那時,把骨笛拿走了。
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