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自居的覺的落在他的心口,喉頭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不過是要我的魂而已,你的薇兒想要便拿去好了,護著我的心髒做什麼。”
“師母,該下葬了。”橫雨聲提醒我。
我心中一緊,“什麼下葬?”
“就是裝入棺材裏埋了,我已經幫他換好了衣裳,還有鞋子。”橫雨聲低聲道。
我用手擦了擦淚,才發現剛才意識模糊的時候。
清琁早就被橫雨聲換了一身行頭,那是一身素白的古人的衣服。
腰間纏著銀腰帶,足上是勾金絲線長靴。
臉上被塗了一層粉,還畫了腮紅。
標準的……
死人妝。
我拉住清琁的手,心中是有千萬分的不舍,“能不能不下葬?”
“教授說了,必須下葬,我都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這些事的。”橫雨聲一臉為難的看著我。
我握緊了一下清琁的手,忍住了眼中要落下來的淚,“你先出去,我要單獨待一會兒。”
“可是,他說了,不能耽擱時間的。”橫雨聲看了看手表。
我問他:“他說幾點。”
“一點鍾。”橫雨聲道。
我咬住唇,“距離一點鍾,還有半個小時,給我十分鍾總行吧。”
“十分鍾可以,但是您千萬不要超過,等一下入殮的過程還有些麻煩呢。”橫雨聲對我說道,見我沒有回應,關上門出去了。
我在橫雨聲關上門的一瞬間,再也沒法隱藏自我了。
狠狠的摟住他冰涼的軀體,淚打濕了他的白衣,“你讓橫雨聲解釋?你解釋我就信了嗎?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要對我那麼狠心,為什麼……會用劍刺穿我的喉嚨,你什麼都沒說……”
孩子一樣的大哭了起來,我才覺得原來自己的心智並非那樣堅毅。
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為什麼有那麼多機會解釋還是不說,為什麼是借住別人口……
這一場哭泣,似是天崩地裂了。
“清琁、清琁……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一遍遍呼喚他的名字,用力的喊著他。
想把他喚醒,想聽他親口解釋。
告訴我他密謀的整個計劃,倒是是什麼樣子的。
忽然,黑暗的角落裏,傳來了一個幽森的聲音,“陰女子哭泣,可是會減弱陰氣,讓鬼物有機可趁的。”
“黑耀,你來做什麼……”我的手一直握著清琁的手,身子緩緩的直起來看他。
這家夥被清琁所救,可別是個白眼狼,眼下跑來找麻煩。
他凝了我一會兒,才緩緩道:“隔著陰間那麼遠就聽到你的哭聲,就來看看,我早就告訴過你他是利用你的。”
“利用我,然後毀了自己的身體?”我嘴角一撇,覺得甚是好笑。
清琁當時就不該救他,讓他繼續有能四處禍害的機會。
他陰沉道:“不過是一句屍身罷了,再次進入輪回,十六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種苦肉計,也就隻能是騙騙你罷了。”
“那你說,他想騙我什麼?”我道。
黑耀理所當然道:“你的身體、血液、靈魂……對我們這些陰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當初我就提醒過你要小心。不過……你現在注意點,別再次中計就好。”
“你是來關心我的?”我狐疑的看著他。
他眉頭微微一皺,忽然有些麵子上掛不住了,道:“我從不關心任何人,尤其是你這個戕害了我許多的陰女子。”
今日的黑耀有些奇怪,在我麵前雖然還和往常一樣陰沉。
不過他沒有惡意,更有一種我說不出來的那種感覺。
“黑耀,他跳入幽冥深淵,不是假。”我忽然對他道。
黑耀的眉頭蹙的更緊了,那種那身就把我當成白癡一樣對待,“你都知道了魃女的力量是怎樣的,還會相信他嗎?”
“這件事一直都是你挑撥我們的心結,不過……你想過沒有,要使用魃女的力量,他首先得喚醒魃女。”我一字一頓道。
彼時彼刻,他縱身一躍。
沒來得及喚醒後卿和魃女,可這世上隻有他能喚醒。
若我不去尋他的魂,就算他有那樣強大的屬下,也沒法自己醒來救他。
黑耀繼續凝著我,麵上沒有任何表情,“你這陰女子果真是好,把一隻殺人如麻的僵屍都想的那麼好,說的我都有些信你的話了。”
“時間要到了,你能不能……走,我想單獨……多跟他呆一會兒……”我不想麵對他這張臉,隻覺得我們兩個見麵,沒有立刻掐架就很不錯了。
他依舊用那雙烏瞳囧囧的注視著我,幾秒鍾之後,才開口道:“是他讓我來的,你總得讓我把話說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