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香港?
眼下劉家村的事情,還要跟我師父扯上關係嗎?
“你到底還知道些什麼?”我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嚴厲的問橫雨聲。
上次師父牽扯進來的時候,差點就把命送了。
這一次,又要把他老人家扯進來。
橫雨聲放下清琁的腕子,“我隻知道教授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我很想揶揄他,可是心卻是一沉。
這一段時間種種事情從腦中掠過,每一件事似乎都是他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傷害。
看似將我推上絕路,但我都可以絕處逢生。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圓形的玉石,塞進清琁的口中,“你想想看你是怎麼從湖底的冰洞逃出來的,醒來又是在什麼地方。”
他說的這個件事,我又何嚐沒有考慮過。
且不說那隻淡水鮫假扮玉靈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安排的。
單說我從劉呼延的棺材中醒來過,就十分的蹊蹺。
劉呼延的屍首被放進棺材裏,是用來給劉家村和白村兩個新人的婚禮衝煞的。
從始至終這個法子,都是清琁來主導。
而我又是從他事前安排好的棺材裏醒來,就好像他早就預料到一切,打算用這口棺材救我一樣。
“你往他嘴裏塞了什麼。”我心中亂作一團,卻沒有宣之於口,隻是盯著清琁的薄薄的唇看的有些出神。
他往清琁手中塞了一顆核桃,對我道:“死屍下葬前,往嘴裏塞的口含。”
“可是他……他不是隻是去香港幾天嗎?為什麼要塞這種東西。”我站一旁,不知為何渾身被一股寒意包裹。
橫雨聲凝眉片刻,才緩緩道:“教授怕是永遠不會醒了。”
“你……你說什麼……”我的淚潸然而下,不知為何總也止不住。
我用力去擦,怕這隻是一個騙局。
怕他故意假死,來詐出我此刻狼狽不堪的窘態。
橫雨聲遞給我一張紙巾,“他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萬幸了,他的軀體已經壞透了。”
“可是……蛟藍才剛剛給他療傷過,他不可能……”我不信橫雨聲的話,自己再次探一絲陰氣進去。
陰氣進入到他的身體裏,的確感覺到他的軀體已經超負荷運作。
就好像不斷承受壓力的一根柱子,受到過大的力氣之後,就會倒坍碎裂。
不過蛟藍給他修補過,慢慢是會恢複的。
尤其是他的心髒,看起來依舊鮮活。
那顆心髒在沒有血液的環境下,被一股陰氣包裹守護著。
此時此刻,還會微弱的跳動。
跳動的頻率大概在每分鍾三四下,和正常人的心跳雖然有所差距,但是已經能證明這顆心髒還是活著的。
我抬頭看向橫雨聲,“他的心還在跳,僵屍的心髒不是他們的核心嗎?隻要心髒還完好無損,他身體裏的傷會慢慢好的。”
“師母,你還不明白嗎?正因那顆心髒,他才會這樣的。”橫雨聲低沉道。
我蹙眉,“心髒……也會害他?是這顆心髒的功能不夠好嗎?”
“他在保護那顆心髒。”橫雨聲道。
“轟——”
好似晴天一個雷劈,劈中了我的腦袋把我劈懵了。
我咧了咧嘴,想說些什麼,卻說不出話。
奇怪了,他保護那顆心藏做什麼。
橫雨聲遞給我一隻裝了熱水的水壺,“師母,喝點吧。”
“好。”我喝了點熱水,才覺得心態慢慢平穩下來。
腦子裏卻還在混亂的想著,整件事情半天頭緒都沒有。
直到橫雨聲啟唇,告訴我真相,“他把蛟藍給他所有的力量,都拿去保護那顆心髒了。”
“他不保護那顆心髒,其實可以用那些力量,治愈自己身上的傷吧。”
我視線一片模糊,臉上全都是眼淚。
心中洶湧的情愫根本無法壓抑和克製,讓我想在一瞬間用力抱緊他,喚他醒來。
橫雨聲見我已經恍惚了,拿了紙巾直接幫我擦淚,“教授早知道你會哭成這樣,吩咐我說,你不用難過,讓我好好安慰你。他……隻是身軀壞了,還會回你身邊的。”
回我身邊……
身軀走沒有了,是想變作鬼魂留在我身邊嗎?
那是不是就再也不能用力的抱緊他,他剛才還摟著我。
那時……
我為何沒有好好珍惜那種真是存在的感覺,人是不是直到失去了才會知道珍惜。
“他還吩咐你什麼了?”
我跌坐在他的身側,隻覺得滿世界隻剩下他。
其他的一切都是屬於另外一個世界的,也許他有太多麵令人捉摸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