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她一路往學校的方向走,道:“怪我沒用,路上的時候中暑了。”
“我那裏還有點藿香正氣水,你要不要來點?那藥雖然難喝,不過對於治療中暑很是有用呢。”明熙把我往她的宿舍拉去。
藿香正氣這種常見的藥,我以前是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
隻是潛意識裏知道,它裏頭很多重要都有驅邪敗火之用,用來夏日裏治療暑氣最有效果了。
平日裏呆在身上,說不定也能防止鬼物近身。
隻是這麼常見的藥,在烏柳鎮上成了稀缺,背後更受蘇城商會會長龍聖的控製。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試探的問她:“蘇城帶來的嗎?”
“藥我隻帶了感冒藥過來,藿香正氣水是蛟藍派人送來的,我想……他可能是擔心我會中暑吧。”明熙若有所思道。
蛟藍是怕她也得什麼怪病嗎?
想的還真周到,專門讓人帶藥過來。
來到明熙的房間裏,她把藿香正氣液遞給我。
我喝了三兩口,雖然味道很怪。
不過纏綿在身上的邪氣,很快就散去了。
冷倒是不覺得了,隻是心還是很寒涼。
明熙搓揉著我的手,說道:“你的手總算有些溫度了。”
“謝謝你,熙兒。”我對她笑了一下。
她盯著我的笑容看,猶豫了一下,才道:“這次你回來,我怎麼覺得你的笑容裏帶著憂傷呢。”
“可能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所以笑得有些難看吧。”我知道明熙很聰明,很多事情是瞞不過她的,可是我眼下也隻能咬牙強行欺騙著她。
明熙白了我一眼,道:“哪有,你笑起來最美了,劉教授每次見你笑,都會傻傻的發愣。”
“有嗎?我怎麼沒發現。”我道。
她鼓起腮幫子,雙手叉腰,“怎麼沒有,劉教授那麼高冷的男人,隻有見到你的時候才會像個大傻子。”
“你這樣說可別被他聽到,他……他可是報複心理極重的臭僵屍。”我和明熙打趣,提到清琁時,心頭都有萬般疼痛。
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我真的不想虛與委蛇。
隻想摟著她,好好痛哭一樣。
這樣的忍耐,真叫人煎熬。
她給我倒了一杯水,水汪汪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道:“見到你回來,我太興奮了,都忘了時間了。你餓不餓啊?本來是想找你來一起吃飯的。”
“餓啊,我都快餓死了,你再繼續聊下去,估計就要出人命了。”我轉換了一下心情,和她打趣道。
她見我表親自然,還能同她說笑,漸漸的放下了臉上的擔憂,“走,我們去食堂吃飯去。”
“那個做飯的嬸子不是一點鍾就要回去休息嗎?”我記得小食堂的飯菜,中午隻供應到一點鍾。
一點鍾一過,那嬸子就要去休息。
明熙紅了臉,蚊呐一般道:“之前那個做飯的嬸子病了,換了……換了幾個專門做菜的廚子呢。”
“該不會又是蛟藍派來的廚子吧,當初我可是記得,清琁命令禁止蛟藍的人進村。”我一聽蛟藍的人又進了村子,還能再學校食堂做飯。
心中不有警惕,怕生出事端。
明熙拉著我,表情一臉認真,“他們不是姒教的人,是……一幫廣東廚師,還是你們劉教授給他介紹的呢。”
“原來是清琁介紹的,難怪村裏人會同意外人進來。”我心知劉呼延死後,尤其他是被外鄉人弄死的。
村子裏的人比從前都要排外,村外麵的人想進來可是不容易。
進了廚房,一看水牌。
還真是一水的粵菜,雲吞麵、腸粉、煲仔飯……
以前是打死也不可能在劉家村出現的菜色,全都一道出現了。
幾個廚師拿了蛟藍的錢,明月要來吃飯自是要伺候的周到。
忙前忙後的做了一桌子菜,我們兩個都看傻了。
明熙對那做飯師傅道:“師傅,我們就點了幾道菜,你們怎麼做這麼多?”
“今天準備的食材沒用完,留著也是浪費,不如走做了。”做飯的師傅微笑道,對我們的態度甚是客氣。
另外一個師傅性子更為的豪爽,直言道:“您們兩位小姐吃不完,可以留著給我們吃,我們還沒吃飯呢。”
一聽幾位做菜的師傅沒吃飯,我連忙起身打算讓他們坐下一塊吃。
這時候,就見一個穿著背心沙灘褲的男子走進來。
他脖子上掛著一單反,進來便紅著臉,酒氣熏天的道:“吃不完剛好,我餓死了,我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