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你怎麼喝這麼多酒?”明熙看到李繁星滿身酒氣的靠近,便捏住了鼻子跳開。
李繁星眯著眼,打量了幾眼明熙,冷淡道:“沈明月那麼矯情的一個人,都沒你這麼大反應,你跳開來做什麼?我不過是喝了幾口酒,至於把你嚇成那樣嘛。”
“幾口貓尿下肚,二少爺您就控製不住自己了嗎?在這個地方撒潑,酒品可真不像是世家裏出來的人。”我見他欺負明熙,有些氣憤。
他見我發火,也沒同我爭鋒相對。
對視了幾秒,緩緩的坐了下來,“我不跟你爭,你們兩個當我不存在就好,剛才……隻是胡亂發酒瘋。”
“李二少爺,其實……你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實習期馬上就要結束了,你要拍成紀錄片的素材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不如……”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狠狠的打斷,他猩紅著眼看著我,“我要在這裏等他回來。”
“你都等了一個暑假了。”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執著的人,從香港大老遠的跑過來受罪,就是為了見那隻蛇仙一麵。
李繁星搖搖晃晃的拿著筷子夾腸粉,“這裏是他的出生地,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醉成這副樣子,腸粉又滑膩異常。
脫筷掉落是肯定的,他也沒顧及什麼。
直接用手抓了,塞進嘴裏。
“月兒,他真的是李家二公子嗎?”明熙有些不確定李繁星的身份,因為他現在的言行舉止真的完全不像個富家子弟。
我低頭吃起了雲吞,根本沒心情想別人的事情,心不在焉道:“我去香港的時候見過他,身份應該是沒錯的。”
溫言從外麵走了進來,在我們兩個耳邊小聲道:“可是看起來好落魄的樣子,連昆成鵬最近這幾天,都懶得獻殷勤了。”
麵對溫言的嫌棄,李繁星的臉色沉了一下。
不過沒有多加搭理我們,繼續埋頭吃著桌上的飯菜。
“你前幾天不是還嚷嚷著要嫁入豪門,怎麼當著李二少爺的麵說他。”明熙為人雖然溫婉,不過對左明明和溫言這類同學,也從沒嘴軟過。
溫言臉上掛不住,白了明熙一眼,“你怎麼讓我下不來台。”
“都一點鍾了,你應該吃過飯了,怎麼還來小食堂。”明熙皺眉問道,顯然是不想和溫言同桌吃飯。
溫言沒什麼眼力見,手托著腮道:“宿舍裏太熱了,就想下來吹吹電風扇。”
宿舍裏是有風扇的,不過比起食堂的吊扇來說風力要弱上很多。
下午時分能來這裏坐著,的確比在別的地兒要好。
“我吃好了。”李繁星隨便吃了幾口,便扔下筷子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就被門檻絆了一下。
他直接摔倒在了地上,門牙磕在了石頭上。
掉了半塊,流了好多血。
明熙到底是比我心軟的,上去扶他起來,“你還好吧?”
“還好。”他掙紮了一下想起來,居然起不來。
明熙看了一眼他顫抖的腿,問道:“你腿怎麼了,抖的那麼厲害。”
聽到這裏,我放下了筷子。
“突然很疼。”李繁星咬牙忍著。
明熙道:“抬起來我看看。”
“龍明熙……你是不是暗戀我,從來這裏,我就發現你很關心我。”李繁星沒有把受傷的腿給明熙看,反倒是握住了明熙的腕子。
明熙愣了一下,傻傻的看著他,“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對你沒那個意思。”
“以前沒有,現在可以嚐試一下,我發現你的心很善良,很符合我們李家找媳婦的標準。”他就那樣突然表白了,這哥們不是到這裏來找好基友的嗎?
我幹咽了一口口水,提醒他道:“你……來劉家村,不是來等老趙的嗎?”
“他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最好的朋友,明熙是我感興趣的女人,這兩者不衝突吧。”他冷冰冰的道了一句。
我卻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你們李家選兒媳婦,不都是商業聯姻嗎?”
要是蛟藍知道他喜歡明熙,也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我老豆最不缺的就是兒子,商業聯姻可以讓別人做,況且……我隻是喜歡她,又不是真的要娶她。”李繁星現在滿嘴都是血,還能說出這樣涼薄的話。
我真想給他兩個大耳刮子,讓他冷靜冷靜。
明熙卻輕輕一笑,對他道:“抱歉,我已經訂婚了。”
“訂婚又不是結婚,我對你感興趣,就可以追你,你那兩個女同學不一直很想搭上我嗎?”李繁星看了一眼溫言。
溫言被他犀利的目光一掃,心虛的低下了頭。
明熙起身,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道:“你想錯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我對你們李家和你半分興趣都沒有。”
“先別急著走,扶我一把。”李繁星咬牙想站起來,卻掙紮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