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過去,手捏了一把他的腳踝。
心中猛地一凜,對李繁星道:“現在不是扶不扶你的問題了,就算扶你,你也未必能起來的。”
“什麼意思?”李繁星蹙眉不解。
明熙那般聰慧,見我的反應,似乎也明白了什麼,去捏了捏李繁星的腿,“你……你……的腿骨好像不在了。”
“腿骨這麼會好端端的……”李繁星去摸自己的小腿肚子的時候,整隻手都顫抖了起來。
想想看一個人去摸自己的肉,卻摸不到骨頭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把他的背心直接扒下來。
然後又去扒他的沙灘褲,他連忙阻止我,“沈明月,你要做什麼?聽到我喜歡龍明熙了,按捺不住喜歡我的心了?”
“你可別自作多情了。”我手中運了陰氣,把他的手震開了。
脫下他的沙灘褲,他就隻剩下一個大褲衩了。
我還不死心,卻脫他的鞋子。
他就這麼傻愣愣的看著我把他扒光,嘴角抽搐個不停。
終於,我抽出了他的鞋墊。
在他的鞋墊底部,找到了一穿紅色的字符。
明熙湊過來看,問我:“這是什麼啊?”
“好像是一種詛咒,詛咒他成為瘸子,他這輩子恐怕要走不了路了。”我眼皮跳了一下,心中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李繁星臉色大變,問我:“誰……誰下的詛咒?我在這裏……沒有得罪什麼人吧?”
“還沒有得罪,你的酒哪裏來的?”我問他。
他一開始還挺狂的,眼下酒醒了,回答的十分配合,“村……村長家,可是我都給錢了,給了十幾倍市場價的錢。”
“應該不是村裏人下的詛咒,這種咒術……像是南洋咒術,隻是咒文比我以前看到的都要複雜。”我研究了一會兒鞋底的咒文之後,才低聲問他,“你最近……有沒有對明熙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明熙一聽到這裏,臉上瞬間就露出明了的表情。
如果李繁星是因為得罪了明熙受詛咒,多八成就是蛟藍幹的。
李繁星不知道明熙有個厲害的未婚夫,還以為這事是明熙做的,“沒有啊,我對她……還算客氣吧,龍明熙……不會是你幹的吧?我……隻是前幾天對你表達了好感。”
“不是我,前幾天,我隻當你是醉話。”明熙一臉無奈,又看向了我。
那種眼神分明就是詢問我,這事到底是不是蛟藍做的。
如果真要是蛟藍做的,就說明這村子裏到處都是這個家夥的眼線,我們日常裏做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怎麼辦呢?
李繁星不過是跟來找蛇仙的,無聊撩了一把妹。
就失去了自己的腿骨,下次見到師父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怎麼交代。
心想著大不了破罐子破摔,正打算起身讓廚房的師傅幫忙把李繁星抬回去。
一旁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我以前聽一個道士說起,說……南洋的詛咒術,如果被法力高強的道士書寫,可能會產生逆反咒。”
“逆反咒……”我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了身後的楊憐。
他身上屍氣還算平穩,看來是身上高熱的毛病好了。
他對我道:“就是你喊他師父的那個道士。”
“他來過村子?”我問他。
楊憐目光閃爍了一下,道:“半年前吧,來過一次,村裏正……正受詛咒威脅,是他過來幫忙的。”
師父竟然來過劉家村!!
忽然之間,我好像明白了清琁去香港的用意。
也許……
他是怕蛟藍在劉家村用咒吧,師父若來了定能幫上大忙。
“逆反咒有時間限製的吧?”我以前給爺爺解咒過,對這種南洋咒術還是有些了解的。
楊憐點頭,道:“咒術發作之後,半個小時內,就得逆反,否則就沒機會了。”
李繁星這個倒黴孩子,腿骨是中了詛咒沒了的。
並非是憑空消失,其實它還在隻是感覺傷被抽離了,詛咒的時間一到可能就真的沒了。
“我試試。”
我把自己的球鞋脫下來,咬破了手指,在鞋墊上畫了與李繁星鞋墊上相反的符號。
然後,把自己的鞋墊鋪在了李繁星的球鞋裏。
李繁星穿上了以後,蒼白的臉色頓時好轉了許多。
掙紮了幾下,居然神奇的爬起來了,還沒頭沒腦的道了一句,“他……他來了,就在外麵,他在召喚我。”
“誰……”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問完。
他已經跌跌撞撞的跑出去了,外頭的烈日灼人。
院中一樹梨花落了許多,花香怡人。
那梨樹下的偏偏公子,一身素色青衫,朝著李繁星伸出了手,“繁星,過來,我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