魃女黛眉一蹙,“你不信我?”
“你不過是個僵屍鼻祖,螻蟻而已,我為何要信你。你有什麼資格,讓我完全相信你。”龍聖所說的每一句話,真是字字帶血。
我聽的都替他捏一把汗,他這樣說話,在忠心的人也會受不了的。
龍聖轉身而走,似乎是去別的地方找我們了。
我剛剛有些鬆懈下來,就聽清琁道:“看不出來嗎?他們在演戲。”
“演……演戲。”
我聽完懵一下,隨後倒抽了一口涼氣,“龍聖是假意離開,騙我們主動出去,好讓他抓個正著。”
“月兒,我就喜歡你這股聰明勁兒。”
他從前可是最吝嗇讚美之詞的,此刻竟然毫無保留的誇我。
我都覺得自己聽錯了,他又摸了摸我的頭。
眼中又訴不盡的寵溺,分毫不像是即將要失去愛人的能力的樣子。
我被他的溫柔軟化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是嗎?你以前總是說我傻來著。”
果然,龍聖離開了一陣之後。
又折返回來了,又在這片林子裏反複搜索,“你們兩個可真夠沉得住氣的,我走了那麼久,還不找機會逃跑。”
見到他賴在這裏不走,我心中難免憂慮。
時間一久,堅持不住的定是我們。
“怕不怕?”清琁沒心沒肺的問了我一句。
“怕。”我說了實話。
他哈哈一笑,緊緊的摟住我,“有本大爺在,你怕個毛線。”
“我能駕馭隱息之鑰的時間有限,而且還是同時讓兩個人進入異空間。”我心裏很清楚自己是幾斤幾兩,現在的我是比以前厲害了。
加上身上的傷好的七七八八了,此刻大體能堅持個十幾個小時吧。
但是架不住龍聖一直守株待兔一樣的守在這裏,超過十五個小時,我可能就會被榨幹陰氣吐血而亡了。
清琁無所謂,慢悠悠的道:“就看你能堅持多久,他又有多執著了。”
“那他萬一堅持的很久,我們不是完了。”我摟著他腰肢的時候,突然有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隻是嘴上故作憂慮一下。
此刻。
哪怕天塌下來,隻要和他在一起就什麼都無所謂。
清琁的唇落在我的額頭,道:“我倒希望他多堅持一會兒,這樣我就能一直這樣抱你,然後把你逼死。”
“逼死我,你很開心嗎?”我冷漠道。
他笑笑,“自是開心的,這樣我們就能同生共死了。”
“狗才要和你同生共死。”我不悅道。
他立刻補刀,“原來你承認自己是狗啊。”
……
龍聖想要弄死我們的心,此刻估計比要弄死蛟藍的心還更重了。
畢竟我們愚弄了他,讓他顏麵掃地。
之後的十個小時,龍聖就跟幽魂一樣在四處飄來飄去。
“他怎麼還不走。”我到了晚上,就想睡覺。
清琁把我的頭,摁在了他的肩頭,道:“想睡就靠在我肩頭睡,等你一睡著,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想扔就扔吧,我困死了,要休息。”
我在水底下泡了那麼久,睡了就等於沒睡。
此刻睡意襲來,竟顧不得許多沉沉睡去。
醒來的時候,晨曦的光已經從葉片中照了下來。
點點碎陽,落在我和他的身上。
我張口便問:“龍聖走了沒有。”
“還沒。”清琁道。
我感覺自己的陰氣真要被榨幹了,難受的咳嗽了幾下,“那怎麼辦?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按照道理,應該有人告訴他,有人在他們之前找到了彝龍古城的入口。”
清琁淡淡的笑容中充滿了算計。
話音才落,就見武裝到牙齒的壯漢從林中走來。
見到龍聖斜靠在樹上,立刻走了過去,言道:“老板,我們按照你說的,把這附近許多特定的地方都盯住了。發現了一隻可疑的鬼……”
那人說的是本地話,我雖聽不懂。
左眼裏卻有雬月在替我同步翻譯,讓我瞬間就能懂他的意思。
仔細一看,這人的眼睛還是重瞳,應該是有陰陽眼的能力。
“我看看。”龍聖道了一句。
那漢子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飄著一道模糊的白影,“就是他,他手上也有地圖,不過我們都打不過他。”
“這不是初代閻王的親兄弟嗎?上次在蘇城大學裏沒送他上西天,還真是失策。”龍聖陰冷的道了一句,那照片直接被他眼中的乾元之力打的粉碎。
就見他身影一閃,丟下那個漢子自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