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們算了一卦?”胡安在這方麵的觸覺很敏銳,馬上就聽懂了清琁的意思。
清琁凝望月光的時候,眼神清冷一片。
似乎還在算著什麼,羅盤的指針在上唇瓣上下觸碰中飛速的旋轉。
等指針停下,指著某個地方的時候。
清琁才張口說話,“是你自己讓我指一條活路的,這不是最簡單的辦法?我人又不在那邊,不知道你們的情況。”
“知道生門又怎麼樣?我們的補給隻夠三天了,也許根本就堅持不到從這裏出去。”莫可在旁邊的聲音很絕望很絕望,真的能聽出來,他們被這一次的探險耗盡了大部分的氣力。
雖然我是清琁的婆娘,應該站在他那一邊的。
可是當我了解到雇傭團現在的情況的時候,難免動了一些惻隱之心。
甚至想到自己如果是他們,可能會比他們還要崩潰吧。
“莫可,不是讓你別說話了嗎?”
胡安知道清琁性子冷,大概是怕莫可激怒清琁,出言阻止了一下。
莫可這麼叛逆的人,感覺很難駕馭。
不過這次好像很聽話,沒有繼續插嘴。
胡安整理一下情緒,緩緩的開口,“你在我們出發之前,就該說清楚我們要做的事情,我們雖然被拍賣給你,可你讓我們做的可是亡命的勾當。”
“你們也知道自己是被拍賣給我的啊?”清琁冷嘲熱諷了一句。
胡安大概是被這句話氣到了,過了好久才道:“所以對你來說,我們性命根本就不值錢,要知道我們隻是出賣給你時間,不是命!”
“可現在你們不得不賣命,況且我給你們的,也足夠讓你們給我賣命了。”清琁說的理所應當,好不通情麵。
胡安的聲音裏也透著絕望了,“所以……你會任由我們死在沙漠裏?”
“不會。”清琁道。
胡安震驚了,“是有人來救援我們嗎?可是這個地方深的可怕,你現在派人從都蘭出發,三日之內不可能追上我們的。”
“你們隻管前行就好了,就像你說的,你們要是死了,我也會賠錢的。就算你們買來的時候不值錢,我的那些設配也很貴重。”
清琁說的冷漠,但總算說話的內容有了一絲人情味。
胡安就好像得了死亡特赦令一般,長籲了一口氣,“老板……你真的沒有放棄我們嗎?”
“我這個人,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
他說完,就掛斷了無線電話。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派雇傭團的人去幹什麼啊?”
“你不是早就清楚了嗎?還用我說第二遍?”他清冷一笑,把無線電話重新收起來。
我猶豫了一下,道:“之前是以為他們去找彝龍古城了,可是好像……他們真的去都蘭了,又順著都蘭去了什麼地下沙漠。”
“這幾個人很強悍呢,居然能堅持這麼久,隻是……可惜死了兩個。”
清琁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隻是可惜雇傭團的人死了兩個。
我氣得大眼瞪小眼,他好像知道我生氣了,低頭對我溫溫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現在解釋起來麻煩。”
“你就懶吧。”
我白了他一眼。
他拉著我,漫步在林間。
就好像拉著我在月光下散步一樣,初秋的夜晚還是很美的。
流螢飛舞,花草茂盛。
偶爾能見到幾隻蝴蝶,難得在夜間飛行。
四處的參天古木,在月下那樣的迷人。
就好像到了一個奇幻的世界中,隻是清琁這樣東走走吸走走的。
弄的我完全沒有方向感,在這林子裏暈頭轉向。
“你在幹嘛?”我問了一句。
他笑道:“陪你散步啊。”
“嗬,我不信。”我冷笑一聲。
他直接扯我麵皮,“你這個女人有沒有情趣,不懂得浪漫嗎?”
“喜歡有情趣的女人啊?”我忽然笑盈盈的看他。
他這麼一個腹黑的大僵屍直接被我笑毛掉了,有些發怵道:“不喜歡不喜歡,你別把我推給薔薇,我真的很討厭那個老女人。”
“不喜歡她,還叫她薔薇啊,還真是熱絡。”
我說話忍不住吃味。
他忽然溫繾一笑,若有深意的看著我,“這個稱呼是有典故的。”
“你……你不要這樣看著我,有點惡心,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我不是覺得惡心,是感受到他眼中的情愫。
怕自己把持不住,徹底的淪陷進去。
可這個地方雖美,卻是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等找到了彝龍古城還要對抗龍聖和蛟藍,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
他臉皮厚,根本不在意,“我不是看你,我是看……躲在你眼中的……那個小東西。”
小……
小東西?
他居然管雬月叫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