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順從了胡安的想法,拿起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清琁聲音冰冷,“怎麼是你?讓胡安接電話。”
“胡安,他來找你的。”我把電話遞出去了。
胡安眉頭一皺,接起電話,“老板。”
“你和葛一琴不論發生任何事,一定要活著把她帶出去。”清琁的聲音有些粗糲,就好像聲帶突然被什麼東西磨損了一樣。
胡安問他:“那您呢?”
“我怎麼樣,你們不用管。”清琁冷道。
葛一琴道:“你要有什麼事,我們的工錢豈不是沒人支付了。”
聽到葛一琴這句話的時候,我才感覺到身邊這兩個人的可怕。
雖然他們不是壞人,可是這裏是地下黑沙漠啊。
如果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掣肘他們,加上這裏的精絕之力作怪,他們很有可能會對我暴露出人性最醜惡的一麵。
我當然可以選擇殺他們,也可以威脅他們帶我出去。
可是這都遠不如同舟共濟來的好,畢竟要從這裏走出去至少要兩個月。
清琁背包裏的補給,說難聽點連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堅持不了。
想到這裏,我就感覺到頭疼。
“她擁有我名下所有財產,以及你們的使用權。”清琁在電話那頭,一字一頓道。
胡安臉色一變,道:“所以,她才是我們的老板。”
“可以這麼說,隻要她活著,你們就能擁有一切。”清琁說的格外篤定。
耳邊,又傳來了龍聖的聲音。
他平日裏平淡如水的溫和聲音,此刻都要抓狂了,像是一隻暴躁的猴子,“劉清琁,這個溯回之地的出口到底在哪裏?你打算把我困在這裏多久?”
“想知道出口在哪裏,先得打贏我啊。”清琁用一種極為挑釁的口氣跟龍聖說話, 一邊還掐斷了電話。
電話在掐斷的一瞬間,我內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了。
地下沙漠裏因為磁場的關係,起了一陣微風。
風吹亂了頭發,我拿著電話原地站了站了很久。
肩膀上落下一隻冰涼的柔荑,葛一琴在旁邊安慰我,“他會沒事的,別擔心他。”
“沒事,我不擔心他,不管發生任何事他自己都應付的來的。”我心亂如麻,卻不能對他們流露出半點脆弱。
精絕之力很容易挖掘人罪惡的一麵,同時人的弱小也是勾起邪惡和犯罪的一麵。
葛一琴遞給了我水壺,問我:“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水不多了,要節約一些喝。”我從離開清琁,單獨跟他們相處之後。
便沒有用過他們送來的補給,一直堅持用自己的。
胡安坐下來,在草紙上畫寫寫畫畫。
然後站起身來,指著雕像上的星辰圖,“其實走到溯回之地也好,它距離地下水源進。”
“這裏有水源可以補給?”我問一句,心裏燃起了希望。
葛一琴的臉色卻還是陰沉著的,“水能不能喝,全都取決於水裏的硫磺含量。”
“到時候到了那邊,用儀器測量一下水質就好了。”胡安說道。
我看著那星辰圖,上麵的古代文字我還是看不懂,就聽雬月在我的左眼中道:“那地方叫痕渺。痕跡的痕,渺小的渺?”
“痕渺?怎麼會叫這個名字。”我問雬月。
雬月是曾經掌控規則的神,對地底的世界也十分的了解,“那地方以前是個入海口,隨便掘一掘沙子,就能挖到古代海底生物的化石。”
“痕渺,大海的痕跡,渺小的滄海一粟。”我忽然明白這個地名的意思,轉念一想,又覺得可怕,“若那隻是入海口,那痕渺以後,豈不是更加廣闊。”
“那裏啊……曾經也是一片波瀾壯闊,也很幅員遼闊。”
雬月一副追憶往事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不過你們隻是路過那個地方,取點水,不用進入古代海洋的遺跡,那個地方太廣,很難走出去的。”
其實推算痕渺的位置,大概就在喜馬拉雅一帶。
早聽說那裏以前是海洋了,隻是因為地殼運動成了高山。
“月兒,你快看這個雕像,有沒有覺得她……她的樣子有些特別。”葛一琴在我和雬月交談的時候,突然喚了我一聲。
我不得不中止對古代痕渺的幻象,抬頭看了一眼雕像。
那雕像是沙漠裏的坐標,做的十分雄偉高大。
站在雕像下麵,看不出什麼來。
我又退後了幾步到了葛一琴身邊,葛一琴指著那雕像的臉龐道:“你沒發現嗎?這尊雕像的臉,和你……和你生的好像啊。”
“和我像?”我仔細觀察著她的輪廓,雖然是用藍色的石頭雕刻的。
看不出膚色和人種,不過五官應該是亞洲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