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穿著戰甲,還有鐵靴。
手中揮舞著一柄長劍,分明就是個女戰士。
胡安道:“根本就不是像,明明就是同一個人。”
“是軒轅薇吧。”我脫口而出。
以前軒轅薇不就是女戰士,女祭司嗎?
這裏曾今有過海洋文明,說不定還被鮫人族統治過。
出現鮫人族女祭祀的雕像,並不十分奇怪。
胡安沒聽過這個名字,問道:“軒轅薇是誰?”
“一個古代的女戰士,據說和我生的一模一樣,我還被懷疑是她的轉世。”
我沒有說出軒轅薇鮫人族的身份,隻是大概告訴他們,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還有別的和這個雕像相似的人。
葛一琴來了興趣,秀眉一挑,道:“你們中國最相信六道輪回了,人真的有輪回嗎?既然她是古代人,和你還長得一樣,為什麼不能是你的前世?”
“我們像隻是巧合罷了,我能確定,我跟她沒有一點關係。”我經曆了那麼多事情,曾經的迷惘漸漸清晰。
我就是我自己,絕不可能是什麼軒轅薇。
葛一琴仰望著雕像,長歎一口氣,“我也想生活在那個年代,她一定是軍功非常卓越,才會被立在這裏的吧。”
“原來你也想做風雲人物啊,是這個時代耽誤了你。”胡安跟葛一琴開玩笑,調侃。
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動作,胡安想接過葛一琴手裏的水壺。
葛一琴沒讓他喝,從背包裏換了一瓶給他。
要知道這瓶水她剛才,可是要遞給我喝的。
——
在黑沙漠裏走的低十天,補給量已經下降到了冰點。
水是還剩的,就是吃的不多了。
這個地下世界鳥不拉屎的,別說是吃的了。
就是連根草都沒有,人餓起來怕是要自相殘殺了。
休息的時候,胡安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胳膊。
讓血流進杯子裏,然後給葛一琴喝,“一琴,喝一點吧。”
“好。”葛一琴已經餓的頭暈目眩了,麵對自己男人的血,也無法做到拒絕。
她隻喝了兩小口,就遞給我,“你也喝點吧。”
“你們……怎麼這樣?”
我看到他們兩個開始喝人血了,其中一個還是心甘情願,感覺頭皮都要發麻了。
如果少一個我的話,身上這點補給是夠他們支撐兩三天的。
可是今天大家都還沒吃飯,多一個我的話。
補給不出一天,就會消耗殆盡。
葛一琴苦笑,“你以為……我們一路走來,是怎麼堅持下來的?都是用這個辦法,不然安哥也不會提出,要舍棄莫可。”
“胡大哥的血,我不能喝,我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我不肯喝,葛一琴也沒強迫。
又走了一段路,葛一琴虛脫的倒在了地上。
胡安連忙扶住她,“一琴,你沒事吧。”
“安哥,我真的走不動了,去那個地方還要多遠距離?”葛一琴那麼堅強勇敢的俄國混血,此刻都有些崩潰了。
胡安道:“大概……大概要三天吧。”
“你們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反正……你們取了水,也要經過這裏。”葛一琴不肯走了,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胡安沒有多說話,隻是單膝跪地的摟著她。
廣袤無垠的沙漠看不到盡頭,讓人從心底裏覺得絕望。
我開口了,“你們在這裏等,我去痕渺,那個地方既然是水源地,說不定有水生物,能解決好長一陣子的補給。”
“這樣會不會不好?”葛一琴抬頭,滿眼淚花。
我搖頭,“不會,你們給我兩天就好。”
“兩天你不一定能回的來吧?”胡安有些猶豫,大概是不想讓我們幾個分散開。
可是已經到絕境了,如果不這樣做,我們都得死。
我道:“相信我。”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往痕渺去了。
那地方雖然對我來說隻有一個大概的方位,可是有雬月指路,應該是沒問題的。
“這樣騙她走,真的好嗎?她身上也有補給。”胡安大概不知道我耳朵很靈敏,在我走出去一陣之後,便對葛一琴道。
葛一琴道:“你不讓我給她和下藥的水,我們沒法占有她的補給啊。”
“她太精明了,你那樣做,受傷的隻會是自己。”胡安倒是腦筋清楚,他們兩個人雖然看起來比我要健壯有力。
但是真的打起來,我自不會輸給普通人。
葛一琴的聲音裏充斥的隻有絕望,“安哥,那地方太遠了,我們這點東西堅持不到的。把他們騙走,也隻是為了多活兩天,就我們兩個人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