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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女朋友的哥哥。”

女孩子愣了愣,有些尷尬,又有些不舒坦地對著他笑了笑,“我是小樓,韓老師的學生。”:-)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蘇溯看了看韓旭又看了看她,心裏有個疑問,“韓旭他是老師。”

“韓老師大學畢業到我們那裏實習過兩年,教我們數學。”看出了蘇溯的疑問,女孩子解釋。這麼多年對人情世故的了解,蘇溯知道這個女孩子對自己並不十分待見。

“既然你是,恩,韓老師女朋友的哥哥,那麼你通知他的家人了嗎?”

蘇溯點頭,“他父母正在飛機上,很快就會到了。”

“那,他女友呢?”

蘇溯低下頭,沒有回答。但是他的這個動作卻讓小女孩誤會了,“你怕老師這個樣子會拖累你妹妹嗎?”

蘇溯沒有回答,他有私心,接到韓旭消息的那一刻,他坐著車子上,一直想象著和韓旭見麵後該怎麼說,讓他好好照顧心心,自己則友好地退出。但是當他此刻看到韓旭神誌全無地躺在床上,成了一個植物人,又為自己的私心尋找借口。

他問著自己,韓旭這個樣子心心會更傷心,韓旭這個樣子會拖累心心。其實自己的內心一直在想,如果我告訴心心他的消息,那我就完了,她一定會回到他的身邊,就算他一輩子不醒,也會陪著一輩子的。

蘇溯對自己的想法感到絕望,他是個懦弱的人,沒辦法讓這個樣子的自己陪在心心身邊,又對韓旭的上位深感不安。眼前躺著的這個人,仿佛是對他的考驗,又像是上帝特地安排給他的一次機會,他該如何選擇。

“老師是個好人。”小樓看著韓旭昏睡中安然的麵孔,“好人會有好報,老師一定會好的。”

“是嗎?”蘇溯淡淡地笑。

“對,所以如果有機會,請你讓你的妹妹來看看老師,醫生說他需要親密的人在身邊給他鼓起,我想,也許這個時候他需要你妹妹。”

根本就沒有什麼妹妹,那是我的愛人,我守了四年等了五年的愛人,我憑什麼把她讓給韓旭。蘇溯在心底怒吼,但是卻沒有辦法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蘇溯沉默地對著小樓點點頭,轉身離開。

他也許可以親自,把這個消息告訴心心,即便是她立馬就投奔韓旭的懷抱,他也應該淡然,她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從香港回廈門的飛機,蘇溯一直呆呆地看著窗外,對著白雲默默對心裏的那段記憶告別,心心,再過幾十年我也忘不了你,但是現在,請你忘記我吧。

心心這幾天一直在找蘇溯,在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以後,他那落在自己身上深遠的眼神都有了意義,每每想起,都糾得她的心疼。他是真的傷著了,傷到骨髓的疼痛,唯一可以給他安慰的自己,卻成了最後一個筷子手。

他的腿受了傷,難怪那一次他跟著自己上了公交到站了還不下,他跟在後麵的腳步顯得那麼力不從心。難怪他會給自己買了一隻瘸腿的小狗,是不是在求乞她最後的一點憐憫。在韓旭死後他如此照顧自己,那麼他的身體呢。

她覺得對不起他,很深的愧疚埋在自己的身體裏,她也不確定自己找到蘇溯能幹什麼,告訴他她可以和他在一起,因為彼此相愛——她已經對這件事沒有多大的信心了,和蘇溯相關的喜樂都好像發生在五年前的記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