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真心和愛情,都嗤之以鼻。

而紅藥之於鳳十二,就像是九乙辛之於小憐。

他們兩人的未來,姚玉容已經看到了結局,而那也很有可能,就是鳳十二和紅藥最終的未來。

鳳十二說,利益是世界上最堅定的結合,可在小憐與九乙辛的故事中,姚玉容卻完全看不出“利益”比“真心”更值得信賴。

無論如何,姚玉容不想看著紅藥最終淪落到和九乙辛一個下場——

宛若被抽走了靈魂一般,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她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紅藥也變成這樣——她那麼年輕,那麼美麗,又那麼的活潑開朗,不應該繼續泥足深陷下去了。

若是無法自拔,姚玉容現在就可以幫她□□。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她冷靜而堅定的回答鳳十二道:“你如果答應了,那很好。但你若是不答應,我也有辦法讓你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紅藥麵前。如果她認為你死了,或許會傷心悲痛一陣子,但她最終會走出來的。”

他們定定的對視了片刻,像是在評判彼此的決心與意誌,最終,鳳十二垂下了眼眸,似乎先一步的讓步了。

“……如果我照做了,你就會放我走?”

“這要看你表現的怎麼樣了。”

他輕笑了一聲:“你想讓我怎麼做?”

“你這麼聰明,應該不需要我來教你這麼做,是吧?”姚玉容卻不上這個套,“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怎樣才能讓紅藥徹底對你死心。放過她,讓她去過正常人該過的日子。”

鳳十二有些好笑的自嘲道:“好像隻有在這種時候,你才會如此的肯定和讚揚我。如果這是放我自由的條件,我答應你。不過,你知道紅藥對我的感情,隻有書信是不夠的,她不會相信的。我必須當麵見到她,當麵跟她斷絕關係才行。”

這有一定的風險。但姚玉容沉吟了片刻,最終道:“可以。”

她的回合還沒有結束,也就是說,【露結為霜】的效果仍在持續。

姚玉容這一次不加掩飾的揮手在她與鳳十二之間凝結出一地冰霜,威嚇道:“不過,你可別想玩什麼花招。否則的話,你就等著被我凍進冰塊裏過完這一生吧。”

——雖然她也不知道【露結為霜】的功率,夠不夠把一個人凍起來……

鳳十六對她所擁有的神奇力量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既然都能起死回生,那麼揮手成冰又有什麼不行呢?

但鳳十二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威能,他愣了半晌,突然憤怒的從軟塌上站了起來:“這不公平!!你憑什麼擁有這樣的力量??有這樣的力量,你根本沒有事情做不到!”

“對。”姚玉容微笑著,並不反駁道:“你知道最好。沒有什麼事情我做不到,所以你最好乖乖聽話——紅藥在哪裏?我知道你帶著她。十六告訴我她在軍營裏。”

“那麼,你猜猜看,我為什麼要一直帶著她?”鳳十二不願承認自己心中翻湧的嫉妒,哪怕他的確不甘心到了極點——為什麼,明明曾經神靈現世,彰顯不凡的是他,但最終他卻仍是一個凡人,而流煙卻可以獲得這樣的神力??

他不由得想到民間流傳甚廣的一個說法,說南秦與北梁,是佛道相爭。

難道真是這樣?

那在神戰之中,難道北梁的佛祖已經贏過了南秦的仙神??可他們不該庇佑身為北梁君王的謝籍嗎?為什麼卻會賜給“謝安”力量?還是說,謝籍擁有著比謝安更加強大的賜福?

謝籍,那個男人,難道已經可以隨意的呼喚仙神,掌握神力了!?

而姚玉容回答道:“你一直帶著她,自然是因為你覺得可能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她想到了紅藥的藥術,還有刺探情報的能力——雖然紅藥在鳳十二的身上栽的有點狠,顯得有些犯傻,但姚玉容知道,她在其他地方足夠優秀,否則的話,鳳十二也不會一直“利用”她,讓她在自己身邊呆了這麼久。

“那麼,紅,顏,坊,的女人,”可見她還沒有深入思考到最關鍵的一點,鳳十二冷冷的勾起了唇角,嘲諷的重點點出了紅顏坊三個字:“都在什麼地方有用?”

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姚玉容的表情頓時僵住了。“你把她送給了別人?!”

“鳳十六沒有告訴你,紅藥已經不見了好幾天了吧?我想他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鳳十二走下了軟塌。

他看著地麵上的冰霜,定定的凝視了許久,好像要親眼再次確定,這並非某種高深的幻術,又或者某種江湖騙子的把戲。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眼眸,看向了她,“而你既然是從楠亞寨來的,竟然不知道,他們的寨主前幾天剛剛大婚麼?紅藥甚至都沒有使用假名呢。”

姚玉容頓時失口驚叫了起來道:“是紅藥?紅藥嫁給了藍鋒?!”

她在楠亞寨裏當然知道藍鋒剛剛成婚,但隻有很少一部分南疆人才會說中原話。姚玉容很難和他們交流,也就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他們或許有提到少夫人紅藥的名字,但她沒有注意,也可能是沒有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