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坐下一會兒就道明來意,冬葵當時抿唇笑著,心裏火氣躥得飛快,她扔了酒杯,起身走至窗前,甫一開窗,涼風四起,就是這個時間點,下起了細雨。
酒樓外,暗衛們端著盆騰至半空,用盆一潑,內力一震,雨絲飄飄灑灑,隨風散至四方,很快空中全是這般的細雨,落在冬葵眼前,冬葵並無異常,看來暗衛們的任務完成了。
看戲的眾人鼓掌:“了不起!”
顧頤哼唧一聲。
窗戶打開,雨絲風絲飄進來,沾濕了冬葵的眉眼,她回身問道:“要我離開柳蘊,郡主是用什麼身份說的這話?”
“什麼身份?你也說了,我是安王府的郡主,還不夠麼?”長公主也起了身,步步逼近窗戶,她這是在用權勢壓人,冬葵神色如常,“便是郡主也不該摻和旁人的家事,夫君若不喜我,我自當離開,單憑郡主一說,我就要離開,豈不是傷了夫君的心?”
兩人並肩立在窗前,冬葵的聲音滿是涼意,“郡主是不敢當著我的麵承認傾慕我夫君吧?這有什麼?郡主這樣的我遇著的多了,自然,她們都不如郡主金貴罷了。”
長公主佯裝被她戳破心思惱羞成怒,正欲訓斥,冬葵側頭望來,眼裏全是冰冷的笑意,“我也並不打算和郡主對著幹,不如郡主應我一個要求,我便考慮一下應了郡主的要求。”
這與本子上寫的不一樣!
長公主詫異,嘴上問著,“是何要求?”
冬葵一指樓下,“郡主若能從這裏跳下去,我就考慮一下離開柳蘊。”
長公主:“!”
躲在門口偷聽的眾人:“!!”
當年,分明是郡主被她拆穿了心思,惱怒之下命兩個丫鬟將冬葵挾持到窗台,冬葵掙紮之際,大半個身子被推出了窗外,正是因此,才被身處對麵書坊的柳蘊瞧見了。
柳蘊與宋平水因著天下雨了收攤子準備回家,路過書坊,宋平水說要買幾本書,兩人遂進去尋書,隔著窗戶,柳蘊翻書時目光不經意一瞥,堪堪瞧見了搖搖欲墜的冬葵,那是祥和酒樓的三樓,掉下來會出人命的!
宋平水隻記得當時柳蘊被嚇得臉色煞白,踉踉蹌蹌地奔出書坊,期間撞到書架幾行,他緊跟而上,隻覺前方那道身形步履不穩,亦是搖搖欲倒。
兩人直奔三樓,柳蘊踢開一扇又一扇的門,口中一聲接一聲地喊,“柳冬葵!”及至他再踢開兩扇門,見冬葵滿臉淚水地趴在窗台上,眸中已泛著赤紅,疾步過來撈起冬葵往懷裏塞,唇瓣還顫唞著。
依據她的說法,當時那倆丫鬟將她掛在窗外,郡主俯身過來一笑,“即便你從這裏掉下去,這京中也不過是少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你選吧,是要命還是要柳蘊?”
郡主拿生命恐嚇,估計也是料到冬葵會害怕屈服,見冬葵果真露出驚懼的表情,不由滿意,“看來你是選擇自己的命了?”
冬葵隻道,“快拉我上去。”
郡主示意那倆丫鬟幫忙,豈料冬葵才上來一點,地一手拽緊窗戶,另一手就拽住了郡主的手,甫一發力,郡主身子歪在窗台上,她迅疾地鬆手,再一把拽住郡主的頭發,郡主甫一揚頭,疼得痛斥一聲,“大膽!”
“你們最好別動,不然我就鬆了窗戶掉下去,我沒了命,估計郡主疼也疼死了。”冬葵抿唇笑著,她若是掉下去,整個人可都掛在了郡主的頭發上,扯頭發多疼啊,郡主嚇得直哆嗦,“快去鬆她的手。”
“你們敢嗎?”冬葵作勢要鬆窗戶,三人駭得一動不動,冬葵道:“傾慕我夫君的多了,不缺你一個,但你是郡主,權勢逼人,我應付不了你,索性一起死了吧。”將郡主往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