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葵一個勁兒搖頭,“我要和你一起過。”

柳蘊再也拒絕不得,“好。”

宋平水得了消息,速命人去收拾牢房。

沒過多久,柳蘊帶著冬葵進了牢房,房裏闊大,桌椅床鋪一應俱全,冬葵才往床上一坐,柳蘊正欲抱她,她突地眼前一黑,身子往前一倒,直接倒在了柳蘊懷裏。

柳蘊焦灼:“冬葵!”

“無礙,無礙!”宋平水扯著禦醫奔過來,“大夫預備著,快讓他把脈。”

當年,冬葵一回家便倒了,把宋平水夫婦嚇得趕緊去尋大夫,結果大夫一把脈,笑嗬嗬道,“這位小夫人是有孕了,這兩日約莫受了累,受不住才昏了過去,我開張安胎的方子吧。”宋平水連連點頭,又驚又喜。

過了會兒,禦醫把了脈,回稟柳蘊,“並無大礙,夫人胎象安穩,往後莫要讓她過多憂思才好。”

柳蘊頷首。

冬葵這一暈,直接暈了一整日,才醒來已是夜間,她想起身,被坐在床邊候著的柳蘊按了回去,她不由問,“我睡著了?”

柳蘊點頭,見她還想翻身起來,眉眼一軟,“你且小心些。”

冬葵滿臉疑惑,“小心什麼?”

柳蘊終於能說出她懷有身孕的事了,俯身貼在她的耳邊低語,“小心你肚子裏的我們的孩子。”

這是冬葵等了兩年的孩子。

冬葵許是過於歡喜,愣了好一會兒,猛地躥起來,興奮地喊,“我要看大夫喝藥!”

柳蘊捏眉,雙臂禁錮她,“看過了,喝藥倒是可以。”

屋裏點起燈火,扮作獄卒的熬好了藥端過來,冬葵頗有骨氣地自己喝了,末了,柳蘊往她嘴裏塞蜜餞,她趕忙吞了咬碎,急不可耐的樣子讓柳蘊無奈地笑了笑,“又不像從前,這麼大了,還怕苦。”

“年歲再長,苦東西又不會變甜。”嘴裏的甜味讓冬葵滿足地眯了眯眼,這會兒不再需要柳蘊的提醒,她小心地鑽回被窩,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熄燈過來,我要和你算賬!”

燭火一滅,柳蘊上床躺下,兩人躲在被子下麵對麵,柳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冬葵的長發,冬葵的雙在黑暗中異常明亮,“白日裏,你說你相信我,可為何還要說那些傷人的話?”

柳蘊湊過來啄了一口她的額頭,他知道冬葵現在失憶出了問題,即便與她說清楚了,明日興許就忘了,但總歸,冬葵給了他解釋的機會,“是我心理出了問題,偶爾你一哭,我瞧著,就好像我自己在哭,舒緩了許多壓力。”

冬葵一怔,“你為何不早說?”

柳蘊的唇摩挲到了她的唇邊,溢出一道苦笑,“這讓我如何說得了口?這種心病,嚇著你了,可怎麼辦?”

冬葵的勇敢從來都是炙熱無畏的,“我不怕。”她撥開的臉,蹭到柳蘊懷裏,小心地問了一聲,“那你是柳家人麼?”

“……”

柳蘊的沉默讓冬葵動了氣,“你再不說,我不讓你當孩子的爹了。”

“是。”

冬葵笑出了聲,“你是不是,我都不怕。”

若不是第二日清晨早起,冬葵醒來,喜滋滋地說,“快過年了,我們得給孩子買點東西,宋夫人生過孩子,不若讓她帶我去街上逛一逛?”柳蘊都要以為,她恢複正常了,昨夜的冬葵,好像寬恕了他的一切。

“夫君以為呢?”冬葵問道。

柳蘊無奈,覺著有必要提醒她一下,“我們在坐牢。”

“那我不能出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