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適才還混沌的意識被他一聲嘶吼震得清醒無比,殿外嚇得腿軟的臣子紛紛爬了進來,已經進來的都已露出了憤慨的神色,世人忠君,弑君自古以來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且顧雍還是先帝曾經最為寵愛的兒子,一時間眾人信了大半,廢帝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地跳,“柳蘊,你竟然汙蔑朕,來人,誰能斬殺柳蘊,加官進爵!”
無一人敢動。
懷疑的情緒浮在每個人的心頭,繞是禦林軍也沒有人動,比起為先帝而哭的幼帝,廢帝一句解釋也沒有,更使眾人起疑,廢帝意識到了這點,急急開了口,“柳蘊,你休要血口噴人,素日朕有多敬重父皇,諸位愛卿都看在眼裏,朕豈會害自己的父皇!”
又細細地將素日與先帝多麼和睦說了一遍,他分明是在拖延時間,若是柳蘊毒發身亡,幼帝好對付得很,柳蘊打破了他的癡心妄想,“我去西南瞧,先帝曾告訴我一件事……”
廢帝一聽臉色突地一變,眾人屏氣凝神,急急等著這個秘密是什麼,眾人都知柳蘊去西南接小皇子前,先帝確然見了柳蘊,那麼他說得有可能是真的。
柳蘊沉聲道,“先帝親口告訴我,你欲篡位,早幾年便對他用毒,且還告訴我,等我接小皇子回來,便讓他登基為帝,而我一回來,你便逼了宮,我想這些正是你逼宮的緣由!”
若無這些,廢帝當真沒有逼宮的必要,殿中眾人一聽不由信了大半,有些直臣紛紛出聲斥責,廢帝心中惱怒,麵上依然鎮定著,隻要他拖過半個時辰,熬到柳蘊毒發。
此時柳蘊麵色開始發白,廢帝冷笑一聲,“你對朕不敬,合該是這個下場。”
柳蘊啟唇,“先帝之前還曾告訴我一個秘密,你當真讓我說出來?”
廢帝臉色陰沉,瞧著著實恐怖,他知道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隻是柳蘊要說時他還是會感到恐懼,咬牙泄出一聲,“你……”
卻不知何時,殿中已被秦立帶來的軍隊包圍了,秦立大步跨了進來,“顧雍,認輸吧,這樣你還能留有一絲顏麵。”軍隊開始剿殺禦林軍,禦林軍紛紛倒戈。
局麵瞬間扭轉,廢帝仍不放棄,趁亂奪了長劍,他也是習過武的,尚能對付一個暗衛,柳蘊雙眼已瞧不清東西,吩咐暗衛,“護好殿下!”偏偏幼帝離他很遠了,幼帝是吩咐人趕去太醫院,命太醫研製解藥去了。
暗衛們去追幼帝,沒成想廢帝一個轉身開始襲擊柳蘊,柳蘊行動不便,沒能躲開,正被廢帝一劍逼到脖頸處,“都住手,再動,我便殺了他!”
“你敢!”幼帝瞧見,紅著眼奔過來,要和他拚命。
柳蘊衝著聲音來源,淡定地笑了笑,“殿下不要害怕,他已威脅不到你了,你且往龍椅去。”
脖頸上沁出血珠,落在幼帝眼裏,觸目驚心,他如何都邁不出第一步,廢帝譏誚一聲,“沒用的蠢貨,到手的東西也不敢要。”
“殿下,去吧!”柳蘊憑著記憶指了指那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龍椅,“殿下,隻要坐上去,你就能為你母妃平冤,殿下是忘了曾經受過的苦了麼!”
“我沒有!”幼帝抹了把臉上的淚,不去看柳蘊脖間的鮮血,埋頭往前邁了一步,再邁一步,柳蘊的血就流得更多。
廢帝看戲的表情驀地變得陰沉,正欲一劍刺死柳蘊,身後突地傳來嗖得一聲,一柄利箭衝著他的後腦勺而來,他警覺地回頭,想要及時避開,也因此鬆了對柳蘊的鉗製。
柳蘊的血流了大片,廢帝送開他時他就暈過去了,太醫們已急急趕了過來,一邊為他包紮傷口,一邊觀察他中了何種毒,無奈都看不出來,隻能先送回偏殿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