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禦醫將碗直接遞給了百裏默,顯然,這種默契是這幾天形成的。

司徒寒眼睛看著禦醫問道:“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四天了將軍!因為吃的是流食補充體力,所以這幾天每天都給您備五六次,頓頓都是皇上親自喂您吃的!”

司徒寒頭疼,我就問昏迷了多久,你就回答一籮筐,我難道從你們的互動中看不出是他在照顧我嗎?“也幸虧我睡著了,要是醒著,怎麼能吃得下!就算閉著眼睛吃了下去,再睜眼瞧人也得吐了!”

百裏默知道她在說自己,臉色變得那叫一個好看!

“還不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睡一覺把紅眼兒病去了再來?”司徒寒翻著有氣無力的白眼兒。

百裏默輕輕放下她,起身就走,可剛走幾步,又回過身來,小可憐兒似的,“喂寒兒吃完我再去可好?”

“你是想讓我吃?還是想讓我吐?禦醫宮女都在這兒,我自己有手有腳又沒殘廢。”

百裏默聞言,隻好快速走人。∴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禦醫緊緊勾著頭,半絲表情不敢露。這幾天皇上誰的話都不聽,脾氣也大,將軍剛睜眼醒來,幾句話就把他像治理西北似的給治了!

司徒寒看那男人為自己而憔悴,想起牢門前他什麼都不提、卻隻是質問自己帶玉清走的話,想明白了他那瞬間的暴怒是因為什麼,不由心中哀叫,他定是受了讒言和挑撥。

司徒靜是被碧蓮利用了她對百裏默的情,百裏默又被奸人利用了他對她司徒寒的情,玉清冤死,她除了找碧蓮和她背後之人報仇,如何對司徒靜和百裏默施以仇恨?何況她把一切串聯想通後,已經難以再恨起來。都是為了一個情字,又是血脈相連或相愛過的人——她不能對自己否認愛過百裏默,但無法在一起的現實原因太多,尤其是他和司徒靜有了孩子後,她再也沒有接受他的絲毫可能。

“將軍,讓宮女扶您靠坐著吧?”禦醫道。

司徒寒微微點頭,但又搖頭,“你來扶,她力氣小,又不懂如何用最好的方式避開我的傷口。疾不避醫,何況我沒有那麼多歪歪叨叨的事兒!”

禦醫微笑點頭。

待宮女放好被子、禦醫扶起她半靠著坐好,蘇公公立即上前對米粥進行銀針驗毒,待確認無毒後才放心給她食用。

司徒寒不習慣讓人伺候喂飯,可手還是積攢不起足夠的力氣端碗,“把榻上的小幾搬到床上來擱我麵前,碗放在小幾上,我自己吃。”

待她吃完飯,力氣有了些,刮了胡子、淨了麵、洗了澡的百裏默出現了,蘇公公一招手,禦醫和宮女等人都隨他識趣地退了下去。

司徒寒語調平平,“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讓你去睡覺嗎?”

“不看著你,我心裏不踏實。”

“現在看到了,踏實了,睡去吧!”

百裏默站著不動不說話。

司徒寒看著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心裏輕輕歎了口氣。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人頭相祭 權勢滔天

半餉,司徒寒終是無法做到坐視不理,“去那頭兒睡!”

百裏默終於有了反應,但顯然是在壓抑著不敢反應太過,“我先扶你躺下。”

“不用,讓我坐會兒吧,睡多了會骨頭痛。”

“可你的傷,還是躺著養好!”

司徒寒默了。百裏默也因為提了不該提的話題而沉默了。

“玉清呢?”司徒寒不得不問。

“已經厚葬。寒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