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隆在外麵拜訪了一天,都是臨時起意的陌拜,有耐著性子禮貌和我們聊的,也有不耐煩敷衍了事的,我都不在意,隻想不停的和陌生人說這話,阻斷心裏不該有的激蕩,從早到晚,我的心終於徹底平複下去。
下班時間林羽發來了餐廳的定位,李隆開車送我到樓下,我開玩笑道:“真不跟我上去嗎?林羽請的應該是大餐,這恒星大廈頂樓,我還沒來過呢,據說能鳥瞰整個濱海的夜景。反正林羽說他要加一會兒班,你先陪我吃前半場,他來了我們再吃後半場。”
“算了吧,”李隆嫌棄的看我一眼,“我在您眼中就沒眼色到這種程度嗎?”
“那你打算怎麼過?”我問。
“和鄰居好基友們約飯打打農藥就過去了,別擔心我了,倒是您,早上說的話,您可別忘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知道了,不說還以為你是林羽派來的間諜呢。”
“那不能,我永遠都是站在您這邊的。”他擺擺手開車走了。
我搭乘電梯到了頂層,沒想到居然是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我看看自己過於“低齡”的著裝,跟在一對情侶後麵微笑著企圖蒙混過關,服務員抬手擋在了我的麵前,“女士,您有預定嗎?”
我忙笑道:“有,林羽的名字預定的。”
“好的,您稍等。”他翻了一下預定名冊,頷首道:“找到了,在臨窗的6號桌。”
“謝謝。”我剛邁了一步,又被對方禮貌的攔住,“女士,不好意思,您的著裝不符合要求,我們不要求完全正裝,但為了您和他人的用餐感受,可不可以請您至少換掉牛仔褲和球鞋呢。”他用陳述語氣表達了疑問句。
這也沒什麼好堅持的,我忙問:“這樓下有商場吧。”
“有的,”服務員善解人意的提醒,“不過快到預定時間了,如果您的朋友也不能盡快趕過來,我們最多隻能再為您保留30分鍾了。”
我比了個ok的手勢,按著向下的電梯。
商場裏人不多,我在一家店鋪的櫥窗裏看到一條紅色的長裙,走進去問店員,“可以試一下嗎?”
店員笑眯眯的說:“今天聖誕節,我們全場8折,您身材這麼好,多試幾件吧。”
我看了一眼時間,倒是還來得及,又挑選了幾條裙子,耐心的試起來。
“還是這條紅色的好看一點吧?”我在鏡子前看自己,服務員委婉的說:“我們的絲巾發箍,您要不要看一下呢,搭配您身上的裙子挺好看的。”
我明白她的意思,看看自己的棒球帽和球鞋,襯著這條裙子確實不倫不類的有礙觀瞻,扭頭問她,“鞋子我可能也要換一下,你幫我找兩雙適合我的吧。”
服務員應聲而去,我又左右照著鏡子,剛打算摘下帽子來試試絲巾的效果,電話就響起來。
“李隆?怎麼了?打算回來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嗎?”我漫不經心的問。
“冉總!救我啊!”李隆在電話那端嘶吼著。
“你說什麼?”我皺眉問道。
電話裏停了一會兒,像是從離電話很遠的地方傳來李隆的喊聲:“前麵的車!閃開,你們快閃開!我的車停不下來了!快閃開!”
電話突然斷了,靠,這是什麼情況,我急忙回撥回去,很快被接起來,“李隆,你那邊怎麼回事,你喊什麼呢?”
李隆如泣如訴的哀嚎,“冉總,我在長興快行道上向南開......車突然就停不下來了,救救我啊!”
電話又斷了,我急忙向外麵跑,服務員手裏的幾雙高跟鞋散落一地,飛快的跑過來攔在我的前麵,“您還沒付錢呢。”
“對對對,”我忙不迭的掏手機掃了碼又往外衝,服務員鍥而不舍攔住我,“女士,您換下來的衣服還沒拿呢。”我一把推開她,邊跑邊喊,“先幫我收起來,我一會兒回來取!”
大廈樓下正值高峰,好多站在路邊攔車的人,我瞄準一個年紀很小的商務男剛攔下了一輛空車,貓著腰就從他手臂下鑽進了車,一把關上了車門反鎖,“快快快師傅,長興快車道,往南方向。”
出租車司機見怪不怪的沒理車外商務男的高聲理論,一給油門就上了路,我不斷催促著“快點,再快點。”
師傅一樂,邊加快速度邊問:“這是趕著去約會來不及了嗎?沒事,就讓男方等著,今天不表現還什麼時候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