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鮑西婭小姐,安東尼奧和夏洛克都走了,我們怎麼辦?”
“公爵大人,你沒聽到手塚剛才說自由練習嗎?真是太不華麗了!”
七月 我不是你的一半
我不是你的一半,你也不是我的一半,我不屬於你,你不屬於我,我們同屬於自我。
淩紫苑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心裏是極其難過的。明明是心心念念的東西,卻被一口否認。話劇社的劇本,她寫了一晚上,在查找莎士比亞作品的同時,也在檢討著自己。她從來都不知道,威尼斯商人裏麵有那麼多值得深究的問題,就好像她從來都不知道,手塚國光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生氣。
她常常一個人思考,一個人尋找自己失去的東西。她從來都認為,人是分開的,兩個人不等於我們。隻是剛才,當她怒氣衝衝地向手塚說著氣話的事情,她才發現:我不是你的一半,你也不是我的一半,我不屬於你,你不屬於我,我們同屬於自我。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思想,一個人不能強迫另一個人。
她慢慢地翻開劇本,熟悉的筆記,令人詫異的語句,掀開逝去的記憶,依然新鮮如早春枝頭上的那某翠綠,一段純白溫暖的光陰。手塚國光,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完全否定她所寫的劇本!
有些頹廢的走下樓梯,紫苑看著淡若無痕的細雨飄灑到了地上,她有些困惑地蹲在了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裏。她微微歎了一口氣,回想起剛才的一切,突然間有些懊悔,懊悔剛才所說的那些話,是否帶給手塚無限的難堪。
雖然,她隻是說著氣話,可這也出自自己的真心。沒有人會一舉成功,也沒有人會一敗塗地。看著不遠處漸漸跑來的栗色身影,她把頭越埋越深。
其實自己,說真的,並沒有對網球的狂熱。她隻是覺得,一群熱血的少年,有著對網球無與倫比的熱愛,是那麼的鼓舞人心。可是事到如今,每每回想起來,她卻覺得,從六月嬛轉變成淩紫苑,從中國來到日本,這本身,會不會是一個錯誤?
半眯著雙眼,她有些了悟的看著眼前的這位,有些頓悟的說:“呐,不二,為什麼不去網球場?”
“為什麼一定要去那裏?”不二深藍色的眼眸張開,而後又閉上,眼前出現些許的哀傷。“你怎麼出來了,呐,淩桑。”
“沒什麼,裏麵太悶了,我出來透透氣。”她依舊自我,或許這樣自己會很輕鬆,繪畫不行,寫劇本也不行,日本史學得一塌糊塗,她淩紫苑好像什麼,都隻會一點點。
嘴角倏然露出一抹淺淡的微笑,怪不得上帝會讓她穿越到這裏,其實哮喘病也不是什麼麻煩的毛病,上帝隻是給予她一次生命,而自己,卻沒有珍惜。仿佛做什麼,都是錯的。在手塚國光的眼裏,她就像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吧?
“和他吵架了是嗎?你的手裏,拿著劇本。”不二依舊微笑,隻是在嘴角的深處,有種黯然的神傷。
“沒什麼,劇本是我自己要拿回來的,或許,是我的錯。明明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卻還要去做,弄得大家都不高興。”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這種感覺讓淩紫苑很厭惡,但她不得不這麼做。每每想到這裏,她的心髒就開始抽搐,好似空了一般,任憑什麼都填補不滿。
“或許,我們是同樣的人。”遠遠看著那道藍色的身影從樓梯上跑了下來,不二眯起眼睛,雙手捂住了紫苑的眼睛。“他來了,你需要回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