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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歇息?”淩雲低聲問道。

“是。剛睡下。”

“怎麼才剛睡下?”往常這個時候差不多午睡也該醒了。

杜鵑回道:“今日姑爺剛走,李大哥便拿回一封信來,說是小姐家裏來了家書。小姐看了家書之後便心神不寧,方才吃了午膳,睡下。”

淩雲心下一沉。難道她那個家裏又出了什麼大事?昨晚聽薛青說是什麼生死關頭,難道不是妄言?說實話,一場戰火的突發,一屆科舉的取消,一個公主的隱居,無論哪一件對皇家來講都是極不正常的事。莫非,現在又突起了什麼變故?那薛青就算是回去,別也晚了吧?

淩雲這麼想著,便也顧不得心裏那些怎麼解釋他醉宿青樓的小九九了,快步走了幾步,便掀開了竹簾。

蘇月顯然是剛睡下,還沒有睡穩。聽見有人進來,便緩緩睜開了眼,微微舒展了眉頭,坐了起來,“回來了?”

淩雲有些抱歉,“吵醒你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蘇月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還沒有睡著。書院之事怎麼樣?”

淩雲走到盆架處擦臉,同時說道:“韋大叔果然和那叫崔玄禮的山長是熟人,我也是去了才知道那崔山長早已看過我的文章,覺得我尚可,便要我明日就去書院。”

蘇月笑笑,“這倒是不錯。韋大叔以前在洛陽的時候曾救過崔山長兒子一命,所以兩人之間的情意非外人可比。你今日去過書院,感覺如何?”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書院藏書浩瀚,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而且那裏既靜幽,又有名師,果然名不虛傳。”

蘇月點點頭,微笑道:“淮左書院一直都具盛名,自然是名不虛傳的。你且安心讀書,三年之後,我們母子還盼著你金榜題名呢!”

淩雲可沒有這樣的豪情,笑道:“每屆科舉都人才濟濟,何況此次又斷了一屆,想必三年後更是才子雲集。我自然會用功,不過娘子還是心放平些,免得將來失望。”

蘇月卻不以為然,“有崔山長珠玉在前,你自然也是可行的,何必現在說這喪氣話?”

淩雲隻是笑了笑。等擦好了臉,又覺得屋裏還是有些熱,便脫了外衫。蘇月見他走過來,便把身子往床裏側動了動,留了個位置給他。淩雲靠床沿坐下,才又接著道:“原來娘子以前也知道這崔山長?”

“有所耳聞。”蘇月道:“我向韋大叔打聽書院之時,他便跟我說這此人。他少年便得誌,二十歲便中了進士。你也知道,人都說‘三十老明經,五十少進士’,能在二十歲便進士及第,自然是少年英才。他因出身也是大姓,所以一路平步青雲,不到三十,便當上了禮部侍郎。更讓人傳為佳話的是,他當上侍郎之時,其父也正在戶部當侍郎。父子二人同為侍郎,也算是令人羨慕不已了。許是入仕早,有些事看透的也早。在其夫人去世之後,他也似乎喪失了功名之心,眼看就要拜相之時,居然辭官歸隱,來到這揚州。他這人之所以選擇治學,而非做官,實則是他才學非凡,出口成章,佳句連連,同朝臣子無不佩服。如今你能跟著他讀書,也是一大幸事了。”

淩雲聽得有些訝異。蘇月說的不錯,進士製科,難於上青天。能在二十歲之時便一舉成功,自然不是庸才。隻是看他今日的淡然,實在難以想像當初少年英傑的英姿勃發。

隻不過現在不是感歎的時候,淩雲靠在床頭,輕攬過了她的肩,便柔聲問道:“娘子今日可是收到家書了?我方才聽杜鵑說今日有封家書?”

蘇月淡淡一笑:“是。是哥哥托人帶來的。”

“大哥眼下還在邊疆?”

蘇月點頭,“正是。他說他那邊的事情已快忙完,少則十來日,多則一月有餘,就會返回洛陽。因牽掛著我,所以會中途繞道來這裏一趟。上次你跟他沒有說過幾句話,他對你也不甚了解。他來了之後,能見你進了淮左書院,想必也會為你高興的。”

淩雲心裏微微一驚。雖然蘇月不說,他也知道蘇昭到邊疆和那戰事想必有著直接的關係。他現在要回京了,難不成是那仗快打完了?那如果仗真的打完了,她應該高興才是,怎麼會看起來神色如此疲累?

因為不便直接問,所以淩雲也拐了個彎,笑道:“大哥從邊疆回來,正好可以打聽一下現在戰事如何。咱們在揚州,人人安居樂業的,好像都不知道這打仗的事。”

蘇月笑道:“就知道你一直擔心此事。不過現在無妨,哥哥在書信中也提到,雖戰事拖了這麼許久,好像損了不少兵士,但大勢基本已定。聽說那碧落國國內突生了一場叛亂,打著為他們上一個皇帝報仇的旗號討伐現任皇帝慕容尊,加之慕容尊因倉促起兵,燃起戰火,導致國內民不聊生,所以支持者日寡。內外夾擊之下,他選擇議和,先安內再說。所以,這戰事自然是平息了。吳家村想來也沒什麼大礙,你不必掛心。”

聽她這麼說,淩雲也暗舒了一口氣。不管真相如何,戰火能平息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