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九子,虎育一彪。
木星合月,物蘇槿生。
“可惜那麼好的後生了”一位鶴發童顏的道長歎息一聲,拂了拂手中的麈尾,隨即閑庭漫步般踏了出去,不覺間竟消失在兩山之巔。
留下一句“幸好後繼有人”……回蕩在天地之間。
“天詔府”處於四麵環山的山腳下,從外望去,丹漆紅牆圍著一排頗有氣勢的青磚壁瓦的房屋,倒也稱的上宏偉。
今天,天詔府內出奇般的安靜,白木槿路過練功場不遇練氣的鬼頭張,穿過棋亭不見冥思的聖手墨,就連每日登高望遠的武瘋子都沒了蹤影。
白木槿知道他今天不用練功了,也不用背聖賢書了,不光今天,以後他都不用過這種枯燥的日子了。白木槿背著包袱,把天詔府走了個遍,盡管這四年來他早就熟透這裏的每個角落,然後,他徑直向後院走去。
府內深處,竟別有洞天的出現一處茅屋,三分田,籬笆上攀沿著各樣的奇花異草,院落中央半躺著一位花發灰衣的老人,獨自沉浸於淡淡的花香中。
驀然,
“木槿,收拾好了?”悠長的聲音從老人口中傳出。
“是的,寇老。”剛入院的白木槿恭敬的望著師傅。
隨後,便沒有了話音,隻剩下風夾雜著枯葉,在師徒二人麵前打著轉兒,這樣的情況白木槿早已司空見慣。
良久。
“學劍幹什麼”!寇老徒然厲喝道!
“殺人!”白木槿毫不畏懼的直視著老人。
“何人!”
“亂我朝政者,犯我城池者!”
“萬千可誅者,豈是你一人而能為!”
白木槿手輕撫著胸口”疼依舊,痕長存”,長聲道:“那我便護千萬人不被犯!”
老人望著白木槿,飽滿風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深邃的目光裏夾雜著溫和的暖流。
“那就去吧!
還有,老家夥那裏就不要去了,他出了趟遠門。”寇老不急不緩的囑咐道。
“是!”白木槿心中雖萬般不舍,卻深知師傅的脾習,便不在言語。
“奧,對了,別忘了把商家媳婦娶回府。”寇老拍了拍頭,打趣道。
“嘿嘿,好嘞!”聽聞師傅的話,白木槿不好意思地騷了騷頭。
“去吧,去吧。”
寇老又躺回了搖椅上,閉上雙目連連擺手道。
深深地向老人鞠了一躬,白木槿轉身向外走去。
“我要學劍!”年僅十六的白木槿怒紅著雙眼。
“學劍幹什麼”!
“殺人!”
“滾出去!背書!”寇老把書摔在白木槿的身上,頭也不回的回屋,置之不理。
轉眼即逝,四年前的對話,今日再次重現,白木槿知道從今往後再也沒人罵他讀書,鞭他練劍……
風起人走,老人閉目輕吟道“兮來雪如花,兮歸枯葉落。醉別西樓醒不記,春夢秋雲,聚散真不容易啊……”。
一時間,聲顫如蟬!
汝州,武陵,城南一隅。
眾客官都目不斜視的望著中央的說書人劉瞎子,期待著他幹裂的嘴巴能蹦出點新鮮事兒。
隻見,這劉瞎子裝模作樣的環視一圈,仿佛能看到下麵的客官人滿為患,抿了抿嘴,木板往桌子上一拍。
“客官們,耳朵豎直了”!
劉瞎子:這上回書說這一輪皓月恰逢三月踏青,馬踏飛燕,燕入瑜洲。這進京納貢的官員馬不停蹄卻正趕上聖上白帝的騎兵,那貪官們.....
看客:哎哎哎,我說劉瞎子,今兒能不能說點新鮮的,《清君側》這出戲,戲院裏早就看夠了。
劉瞎子:那這位客官想聽什麼?
“自然是鮮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