狴犴府內。
“近一點,對在近一點,再往前來兩步,哎,你離這麼遠幹什麼?”
最後,小道士扭過頭來索性一把扯過白木槿使其兩人後背緊緊貼在一起。
“咳咳,辰辰這樣不好吧,沐煦還在一旁看著呢。”
“學不學?”
“學”!
“那就靠緊我”!
白木槿弱弱的糾正道:“咳咳,是貼近你”。
靜坐在石椅上的柳沐煦雙手著抱膝蓋,下巴輕輕的墊在雙膝之上,一雙清澈見底的水目一動不動盯在兩人的身上,聽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臉上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
夜辰辰的修為不用多說,絲毫不遜於一隻腳踏入固魄的連季,且不說遠超於白木槿,就連身手利落的蘇淼都自愧不如。未冠之年有如此造詣當年整個九州都算的上佼佼者。
柳沐煦曾言:“若非武道沒落,小道士的師門定能讓他的修為更上一層樓。”
不過讓白木槿等人吃驚的不僅是夜辰辰的修為上的造詣,而是小道士對武學上的博學,修為若是天賦的話別人比不了,集百家之長便是他的勤奮之處。
夜辰辰曾說,這皆是師傅所教誨的:“集百家之長,成一家之言。”
白木槿不得不好奇小道士這位神秘莫測的師傅到底是何方神聖,肯破門派規矩,讓夜辰辰集百家之長,像是料到夜辰辰日後所為一般,北麵道觀?難不成也是“九州誌”上麵的高人!
今兒,趁著閑暇時間,白木槿便像夜辰辰討教一番七星轉,白木槿自認為在寇老的督促下也是博覽群書,九州曆史上各朝各代,大小門派皆耳熟能詳,不過前日對於夜辰辰所運用的身法還是極其的好奇!
橫跨,縱胯,提臀,繞步,一套身法下來隻感受到背後夜辰辰的臀步在動,白木槿瞧著一旁而過憋笑的蘇安寧,想必姿勢也不夠雅觀。
白木槿忍不住弱弱的開口道:“辰辰,我們是不是搞錯了,這就是你口中的七星轉?”
“沒有啊,師傅就是這樣教我的”。
白木槿忍不住詫異道:“就這幾個動作?”
白木槿所運用的身法都是配合著劍法一套下來的,為了使劍意更大話動作都較為複雜,對於單獨閃躲的身法白木槿略有耳聞,卻都不過嫻熟,所以對於夜辰辰這番展示,忍不住把心中疑惑提了出來。
夜辰辰聽言,也明白了白木槿心中的疑惑,頗有模樣的搖了搖頭,歎氣道:“華而不實,乃是練武者的大忌”。
“額,這話是你說的?”
額,夜辰辰一怔,抿了抿嘴巴,轉著黑亮的眼珠,驕傲的把頭抬起了來,故作神秘地嗯了一聲。
白木槿一臉似笑非笑的盯著夜辰辰,也故意啦了一個長信符合道:“嗯?”
“嗯、嗯、我師傅說的!”
夜辰辰麵不改色的話鋒一轉,連忙改口道。
白木槿哀怨的瞧著夜辰辰,幽幽道:“狗子,你變了。”
柳沐煦一臉好笑的看著一本正經的兩個活寶,輕輕咳了兩聲,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見:“七步轉星空,步步貼身不拈手。”
夜辰辰眼睛一亮。
柳沐煦嘴角噙笑,輕語道:“北派黃建霖老前輩的絕學,就是這個意思。”
夜辰辰聽完,一臉好奇的瞧著柳沐煦,隨即開心的笑了起來,像是遇到了武學上的知己一般,連連點頭,還若有所思的朝著白木槿瞥一眼。
咳咳,白木槿連連訕笑,若論武學院子裏也隻有柳沐煦能與小道士一拚,畢竟兩人皆師出名門,夜辰辰的道觀自然不必多說,雖然不複昔日的鼎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道理都懂。柳沐煦說過,她的師傅便是她的父親在永安也是頗為名氣,永安人奉“醫聖”。
提起“醫聖”二字,當時白木槿腦子裏第一個想法便是寇老口中不斷提起過的結拜兄弟,一個傳奇的人物“青衫醫聖”,不過當時白木槿也沒往心裏去,畢竟江湖如此浩大,哪裏那麼容易碰到“九州誌”上的人物,況且年齡也不符合,能與寇老結拜為異姓兄弟自然是同時代的人。
三人正說著,諸葛瑾便跑了進來,剛喊了句:“世子,”!
“咦?”
諸葛瑾頓時一臉詫異的模樣,皺著眉頭看著背靠背,翹著臀部的兩人,遲疑道::“世子你們這是?我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白木槿這才想到,兩人還在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兩人頓時頗有默契的跳到一旁,還不忘相互嫌棄的連連擺手。
白木槿開口道:“想什麼呢,練武呢。”
諸葛瑾還是滿臉不可置信,不過當看到夜辰辰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時,頓時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縮了縮腦袋,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可是領教過夜辰辰的厲害。
知道諸葛瑾這麼早回來想必一定有事情,白木槿笑了笑,率先開口問道:“這麼早就回來,外麵出什麼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