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真把他嚇了一跳,那一瞬間心跳仿佛都停止了,手腳不停的發顫。
眼見方箏好端端的坐在位子上,被大家圍在中間問長問短,他的心卻終究沒有從驚魂中回神。“我這是怎麼了……”張進寶總覺得自己身體出了問題,為什麼心跳得如此之快,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一定是被她連累的!張進寶唬著臉看向方箏,心裏的火氣騰的上來了,這丫頭,到底讓人操心到什麼時候?
方箏接過費揚古遞來的杯子正要喝水,突然,張進寶聒噪的聲音劈頭蓋臉的朝臉撲來,
擁抱
“喂,怎麼搞的,是我力氣大還是你太弱了,我隻是那麼輕輕鎖了一下,你怎麼就昏過去了?害我們大家為你擔心是不是?”他一把揪住她衣領生氣的吼道:“虧你還是練功夫的就練成這樣?就你這身子骨還是別練了,免得將來連怎麼死得都不知道……你、你都快把人嚇死了,知不知道!”
張進寶狠狠的瞪著她大口的喘氣,接下來他突然做了一個動作,方箏還沒反應過來,轉眼間就被某人緊緊摟到懷裏。
“以後不許這樣嚇我。”張進寶的口氣依然很凶,但聲音明顯小了許多。
“進寶……”方箏愣愣的有些搞不清狀況,那個總叫她小丫頭的家夥,見了她動不動就劈頭蓋臉數落不休的張進寶竟然在抱她,她幾乎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在狂跳。說完那番話後,他更緊的抱住了她,並且閉上了眼。
方箏拿杯的手漸漸放鬆,杯子微頃,裏麵的水盡數灑在兩人身上,張進寶依然渾然不覺。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止下來,屋內變得寂靜無聲。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另兩個人都愣住了,朱厚禮看看他們又看看費揚古,吃驚的說不出話。費揚古靜靜的看著相擁的兩個人,表情一貫的平靜,隻是垂下眼簾的那一刻,眼底間的失落便濃濃的彌漫開來。
“啊!小姐!”雙兒從外麵進來驚叫出聲。
張進寶身子一抖,象觸電的突然從方箏身邊彈開,退後了好幾步,他吃驚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事。“老天,不是吧,我瘋了嗎?”雙兒趕過來站在方箏旁邊,麵色疑惑的看著小姐和張進寶,似乎想說什麼。
朱厚禮呐呐的問:“進寶兄弟,你跟方箏姑娘,你們兩人……”
“不不不,我們之間很清白什麼事都沒有,你們別多想,我、我一定是發神經了!”張進寶連忙跟她撇清關係,一邊解釋一邊啪啪的打自己耳光,想讓自己清醒過來。
方箏手撫著胸口,心一直嗵嗵狂跳,好半天才回過神,看見張進寶一個人在那邊打得起勁,她忍不住提醒道:“喂,使點勁兒會不會比較好?”
心跳
一句話立刻引來張進寶凶巴巴的殺人眼神,費揚古被他們的舉動逗笑了,重新為方箏倒水遞過來。“真的沒事?”方箏笑著搖搖頭,低聲道謝。
朱厚禮也是個活寶,見張進寶舍不得下狠手,搞笑的一麵露了出來,他捋捋袖子熱心的迎上去,“來來來,這樣打沒用,我來幫你,保證一巴掌抽得你南北不分,這才見效呢。”
“啊?什麼?你、你別亂來,你那一巴掌能把牛打暈,我可承受不起!”張進寶見朱厚禮過來了,忙找地兒開溜。
朱厚禮笑哈哈的追上去,“別跑呀,我好心想幫你呢!”
“免了,我還想好好活著呢,走開走開!”兩人在廳堂裏上竄下跳的追逐起來,張進寶為擺脫麻煩風似的衝出大廳,朱厚禮叫著你別跑緊跟殺了出去。
“這兩個活寶,跟他們比,我倒覺得照顧你比較輕鬆。”費揚古淺笑道。
方箏咯咯笑:“其實他們也很讓你操心吧,看他們打打鬧鬧的樣子一點也不象當頭的,想象不到他們帶兵時會是什麼樣?哎,你就不一樣了,很有當老大的風範!”她衝他豎起大姆指。
費揚古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剛才張進寶抱著你的時候,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方箏轉了轉眼珠,調皮的嘿嘿笑:“莫非你想一巴掌打開他?或是拿起茶壺把水通通澆在他頭上?還是想……”沒等後麵的話說完,費揚古的上半身朝她傾來,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抱住。
“費……大哥……”他的舉動讓方箏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完全忘了後麵想說的話。方箏愣了好久,終於明白費揚古想做的是什麼了,就是想象張進寶那樣抱住她。
他這是……什麼意思呢?跟張進寶的擁抱完全不同,費揚古的懷抱好舒服啊!身上有股好聞的味道,讓人覺得份外塌實。她的腦子亂糟糟的,手慢慢抬起一點點移到他腰處輕輕落住。她能感覺得到那顆沉穩的心跳在有節奏的跳動,是為她而跳動的嗎?
可以永遠這樣抱你嗎
幸好雙兒出去給茶壺添水去了,如果被她看到這副局麵,一定又會大驚小怪的叫出聲。
外麵不時的響起張進寶和朱厚禮兩人的打鬧聲,屋裏的兩個人卻在靜靜相擁。方箏心頭又有了被人注視的感覺,一想到有人此刻在偷看他們,臉倏的一陣發燒。
她不安的想扭頭去看,卻聽費揚古的聲音在耳畔低語:“我可以永遠這樣抱著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