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前,仔細的看著丞熙的雕像,忽然說道:「其實您雕的也不是特別準確,在您的雕塑作品裡,他的心情永遠是飛揚的。可是您忘了,他的笑是因為您。現在您不在他身邊,他怎麼可能還笑得出來呢?」
夏爾忽然抬頭向夏澤看去,然後他的眼神變得狂熱起來,隨手把刻刀丟棄在一邊,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就在夏爾即將撲倒夏澤時,冥斯立即將夏澤護到身後,伸手阻攔道:「夏爾先生請您冷靜,您仔細看看他不是您的愛人丞熙。他是您的兒子夏澤,您的親生兒子夏澤!」
☆、第70章
在聽到夏澤兩個字的時候,夏爾狂熱的眼神終於恢復了清明,他的神情裡滿是回憶裡的探尋,在夏澤的臉上梭巡了半天,才露出了幾分笑容,說道:「你和你爸爸長的很像,老天爺很眷顧我,把你送到了我身邊。可是……你來了,他怎麼辦?沒有人陪在他身邊,豈不是更孤單了?」
夏爾情不自禁的把夏澤摟到懷裡,鬍子拉碴眼眶微紅的男人顯得有些滄桑。明明隻有四十幾歲,正是一個男人剛剛步入壯年期的時候,他卻全身都散發著無可眷戀的暮年感。這人眼睛裡的擔憂是那麼濃重,看得出年輕時的戀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夏澤其實是不會安慰人的,尤其是不會安慰父親這個角色,畢竟他之前從來沒有過。搜腸刮肚想了半天,終於說道:「那個……他不會孤單的,我把孩子留在了家裡,他現在無聊的時候就逗孫子,其實生活還算豐富多彩。」
夏爾的眼神又亮了亮,隨即拍著夏澤的肩膀說道:「好小子,有出息啊!結婚了?還算幸福嗎?你爸爸他……過的怎麼樣?」果然三句話還是離不開愛人的,不過這樣也對,常言道夫妻關係大於親子關係,這樣家庭才會和諧幸福。
夏澤一一回答夏爾的問題:「結過婚了,不過又離了。爸爸他過的很好,您不用掛念。」
在聽到不過又離了的時候冥斯本來就有些發抖的腿終於控製不住,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夏爾一臉複雜的望瞭望冥斯,又對夏澤說道:「他欺負你了嗎?放心吧兒子,如果父親能出去,一定替你好好教訓教訓那小混蛋。」
冥斯:……
他乾脆直接趴伏到了地上,蛆蟲似的蠕動到夏爾腳下,抱著他的小腿一臉追悔的說道:「父親,當年的我年少無知衝動任性,現在我已經強烈的認識到了錯誤。夏澤已經狠狠的懲罰過我了,如果父親您心裡還過不去,那就……我趴好了,你來吧……」
夏澤:……
夏爾居高臨下淡淡的望著冥斯,什麼話都沒說。他驗貨般的繞著冥斯轉了一圈,抬頭對夏澤說道:「眼光不錯兒子,是個好苗子。不過……我的兒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被人欺負了。」
於是夏爾走到冥斯的小腿旁邊,彎下腰伸手在他小腿上拍了拍。冥斯和夏澤一臉莫名奇妙的互看了一眼,他心裡正嘀咕著嶽父大人不會是要打斷他的狗腿吧?隻見夏爾的大手覆上冥斯的小腿,然後,大殿裡傳來一陣陣殺豬般的歇斯底裏。
半個小時後,一臉痛苦的冥斯躺在偏殿的床上裝柔弱夏澤一臉嫌棄的說道:「不過是在你的小腿上捏了幾下,至於嗎?」
一邊的諾達麵無表情的說道:「至於,當初我差點被夏爾捏背過氣兒去。」
夏澤竊喜,其實他很理解這種感受。就像劇烈運動過後,肌肉緊張痙攣的時候如果捏一下會疼到撕心裂肺是一個道理。夏爾用這種方法來教訓冥斯,顯然是事先看到了冥斯爬天梯的經過了。這也算是小懲大誡,總不能白白便宜了這個撿了他兒子不知道珍惜還欺負的小混帳吧?但是看目前的情況,又覺得兒子的婚姻是值得挽回的,自己總不能破壞兒子的感情。於是,就想了這麼個損招來小小小教訓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