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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心口堵得最厲害的時候,童虞茜的電話打來了。她的電話給了我一個發洩的藉口,於是我便抱著手機號啕大哭。路人紛紛對我側目,可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反正我宣洩出來了,我爽了就行了。

◇思◇兔◇網◇

童虞茜在電話那頭歇斯底裏:“你是神經病嗎?教育起我來你倒是一套套的,怎麼放在你身上那些雞湯都沒用了啊?”

我忘了自己究竟流了多少眼淚,隻記得放在耳邊的手機都已經發燙了。

然後我假裝亳不在意地說:“好了,我哭完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不許說出去!我還想走高冷路線呢,形象破滅了,我以後還怎麼嫁霸道總裁!”

一轉眼,一年過去了,我龜裂的心卻還是沒有得到完好的修復。而我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想起這段淒淒慘慘戚戚的過往,是因為幾分鐘前我媽從佛羅倫斯給我打了個國際長途。

我媽一向以文化人自居,有事沒事地就喜歡咬文嚼字、酸人酸己,如今到了文藝復興的發源地,免不了要發洩一番。我一接起她的電話,她就給我念徐誌摩的《翡冷翠的一夜》:“你不能忘我,愛,除了在你的心裡,我再沒有命;是,我聽你的話,我等,等鐵樹兒開花我也得耐心等……”

“行了葉總編,我知道你在佛羅倫斯,你別酸給我聽了,留著折騰我爸去!”

“我不重色輕女,你跟你爸我會兼顧。”我媽的心情好像很好,“身體好點了嗎,還流不流鼻血‘’你跟陸西城怎樣了,他對你還好吧?”

“你一下子問了我這麼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言多必失,我一點都不想跟她討論關於陸西城的任何話題。

我媽是個典型的浪漫主義文化人,她信仰愛情,骨子裡流著的都是“有愛吾寧死”的血液。在她的認知裡,我就應該嫁給一個愛我愛得海枯石爛並且我也愛他愛得地老天荒的男人。她若是知道我和陸西城彼此沒有任何感情,隻是因為合適而決定結婚,那麼,不是陸西城死就是我亡。

自從上次接我出院,我和陸西城隻見過一次,草草吃了個飯就各忙各的去了。我編不出荷爾蒙滿天飛的浪漫情節來哄騙我媽,隻能和她繞話題。我向她提議,我想去她的雜誌社工作,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

“我辦的是旅行雜誌,又不是天文學雜誌。等將來科技發達了,人類可以去外星球定居或旅遊時,我倒是可以考慮招你進來。”

“好歹我也是文人的女兒,我高中時期還當過校刊主編呢,要不是我那一時想起去學天文,現在的成就未必會比你差,你要不要這樣看不起我?”

“你怎麼突然想上班了,這不像你的畫風啊?”

“我很快就要和陸西城結婚了,他的父母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兒媳婦是個遊手好閒的人。我得在見未來公婆之前搞定工作,這樣才能昂首挺胸地嫁進他們陸家,也順便給我們廖家和葉家長長臉!”

“好像……你說得也有點道理。”我媽有些糾結,“容我再想想。”

以我對我媽的瞭解,她掛了電話後一定會陷人“天文學和旅遊學能不能和諧共存”以及“女兒和未來婆婆如何和平共處”這兩大學術問題的沉思中。如此一來,她短期內就不會再有空來關注我和陸西城的感情現狀了。

隻是我沒料到,這要求一提出來,我居然真的萌生了去雜誌社上班的念頭。因為,這樣可以經常去全國各地公費旅遊!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