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穿籲出一口氣,仔細查看一下傷口。還好,左岸書的劍挺快,筋斷口利落,現在動手,用仙鶴神針,還能湊合縫上。
右手輕輕抬起,對著左手傷口。
不行,劇痛加無力,手抖個不停,完全沒辦法完成那麼精細的動作。
重穿胸口一悶。趕緊提醒自己,莫著急,慢慢再來。
等得一會,右手再次抬起,卻聽到門響。
這一嚇非同小可,使了全部的力氣躺下,閉上眼。
暗暗祈禱對方沒有看見。
耳聽得有人走進,又是瓷器碰撞的聲音。聽著像茶壺茶杯的動靜。
重穿此時覺得頗有些口渴了。
然後,就聞見若有似無的一陣香氣。
那人早已出去,重穿卻恍如未覺,還是維持原樣,發著呆。
半晌,咬牙切齒地:“作者,你不玩死我不甘心是吧,你能不能再俗點啊?”
那香氣,分明是“遊龍戲鳳”,上等的迷情藥,便是在青樓裏,也隻有花魁級別的才配使。
重穿苦笑,不知道是誰,這麼看得起她。
又不知道是誰,有幸喝到這加料的茶。
大概過得半個時辰,門又響。有人走到床邊,腳步沉重。
重穿心頭狂跳,下不定主意,手裏撚著銀針,浸著汗。
她隻有一擊的氣力,必須得準才行。
正怔忪間,隻覺身子被人推了一下,往床裏靠了。
然後有個什麼東西,挨著她身邊放下。
再然後,那腳步聲出去了,這次,還聽到閂門的聲音。
重穿偷偷睜開眼睛,看向身邊,愣住了。
緊挨她躺著的人,白玉般的臉上泛著異常的紅暈,修眉微蹙,雙目緊閉,兩排纖長的睫毛幾乎都要觸到她的臉。
這誘人的麵容是,納南白!
他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也是被逮來的?
咦,臉這麼紅?
吸吸鼻子,暈,這人嘴裏冒出的熱氣說,肚裏已經裝了遊龍戲鳳。
呃,看來就是他了。
不知道為什麼,重穿輕出了一口氣,微微覺得放鬆了。
不管怎麼樣,這個人,應該不會傷害自己。
而且,一樣是中了迷情藥,這個人,總好過其他。
一麵又覺得自己實在臉皮厚,有些想笑。
納南白醒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身邊的少女,一臉含羞帶笑,那琥珀瞳仁水盈盈的,還閃著戲覷的光芒。
自己明明隻是在姐姐那裏喝了一杯茶,怎麼莫名其妙來了這裏。
還跟這個家夥並頭躺在一處。
必定是在做夢。
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的人更清晰真實了。
那因呼吸起伏的少女身體,微微眨動的睫毛,嘴角抿著,酒窩似現非現。
突然藥意上湧,心中一蕩,往那嫣紅小嘴上親去。
重穿看到那對墨玉一般的眸子,莫名燃起了□,心裏狂叫不好,還沒回過神,納南白就親上來了,想開口說話,一條靈巧清涼的舌頭,就此探入,攻城略地,毫不遲疑。
那遊龍戲鳳最是一等的迷情藥,上頭並不快,後勁卻十足,就像初戀一般的味道。尋常人中了,已經銷魂蝕骨,何況納南白本就在青蔥年華,眼前又是心上之人,這一吻立時如火如荼,整個人微一翻轉,將重穿壓得嚴嚴實實。
重穿在下麵暗暗叫苦,看著挺清瘦一哥們,原來這麼沉!
納南白一手抓起她兩個手並放在她頭頂,重穿傷口被握,不由從嘴裏漏出一絲呻[yí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