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元瑤姐姐與我哥哥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雖有違世俗,可他們也私定下了終身,誰想那南宮陵光橫刀奪愛,一道旨意昭了元瑤姐姐進宮成了他的元妃……。”

趁南宮寒靈滔滔不絕之時,白衣公子不做痕跡的向溫文男子使了眼色,眨眼間他便消失了。

不多時,隻見在那飛簷重頂的之中,一亭台獨立,亭下水流清澈,一旁是堆壘而起的別致假石山群,綴以綠草茵茵。

亭中一人身著淡黃衣袍,垂首專注於棋盤之上,發絲如墨在陽光下柔亮熠熠,金冠緊束一絲不苟。

第三章 巧用棋局挫銳氣,協議成親要休書

一時還不能看清那亭中之人的容貌,可從其身上所散發出的冷傲與清高,就如同雪峰之巔的冰淩,愈發的靠近他,就愈發感覺到寒氣冉冉,淡淡幾許自憐自憫的悲傷在其中。

“靈兒,你且先回房。”

他們的到來,依然沒讓他抬起頭來,纖長的眼睫將他的眼眸遮掩,臉龐棱角絲絲分明,英挺鼻梁下的薄唇彰顯著他的桀驁。

“哥哥……。”

南宮寒靈想再說些什麼卻被他再次沉聲打斷,“回房去。”

白衣公子淡然一笑,似乎明了南宮寒澈的防備,“郡主,你還是先回房吧,你哥哥是在保護你。”

白衣公子的話終於那人專注於棋盤之上的男人,抬眸望向他。

凜冽、尖銳、鋒利,這就是南宮寒澈予人的感覺。

無視於南宮寒澈的淩厲眼眸,目光掃向棋盤,隻見盤中黑子盡占優勢,而棋局的右下方的白子生死未卜,中央大片的白子也僅剩幾口氣殘喘維持,可謂是全無退路,後無回旋餘地,隱約中可見珍瓏棋局之妙。

珍瓏者,泛指圍棋中苦心經營編排的求活難題。一般圍棋高手,總免不了有設計珍瓏的愛好。

看來這南宮寒澈也是那圍棋愛好之人,也隻能投其所好了。

白衣公子不待南宮寒澈邀請,便手執一白子落下,將棋盤中白子所餘的兩氣,自填一氣。

“哼,”南宮寒澈冷冷一哼,藐視之意甚明,指尖一指盤中,“這大片白子本尚有一氣,雖黑子隨時可將之吃淨,但黑子一時還無暇顧及,故而白子尚有一線生機,苦苦掙紮至今。但如今你自填一氣,等同於自殺,這片白子一死,便全軍覆沒了。”

白衣公子氣定神閑,再執起一白子,“王爺,尚未到終局,勝負還在所難料。”

南宮寒澈執起一黑子,毫不留情的撲到拔掉白子十六目,白子即刻一斷,此時白衣公子適才看似自殺的那手棋,頓顯奧妙,隻見白子再落,反吃黑子八十目,棋局頓破。

一片默然中,白衣公子輕搖手中的折扇笑望著南宮寒澈的驚愕。

“沒想到百年的棋局,竟然一朝破在你的輕描淡寫之中,這就是所謂的置於死地而後生吧。”

白衣公子依然淡笑不語。

“這位公子是真人不露相呀。”南宮寒澈棱角分明的容顏稍顯和悅與欽佩。

收起手中的折扇,白衣公子一抱拳,“王爺過獎了,在下也隻是個喜下棋之人,一如王爺一般,隻想做那執棋之人,而非他人手中的棋子而已。”

白衣公子之話中有話,讓南宮寒澈適才和悅的神色又再次冷冽,“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要接近我妹妹?”

“小女子,尊龍國人士,姓雲名聽音,封號聆音。”白衣公子一字一頓的徐徐道來。

驚異在他凜冽的眼眸中也隻是一閃而逝,棱角分明的臉龐寒氣彌漫。

“公主此舉有失尊龍國國體吧。”他的聲音就像是冰淩相互碰撞般。

雲聽音不以為意的再挽笑在唇,“那與我何幹,正如我適才所說的,我隻願做那下棋之人,而非別人手裏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