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對我們說,“我這邊有些事情,幾位請先住下來,稍後我們再細談。”
也不等我們回答,就急急忙忙地走開了。
幾萬兵將目不轉晴地盯著我們。
這氣氛真是詭異。
我慢慢的轉到了玉字身後。
一人笑著走上前來:“失禮了失禮了,幾位請跟我來。”他在前麵領路,邊走邊說,“我們元帥那個人呀,就是喜歡撿東西,撿完就又不要了,上次從外麵撿來兩隻馬猴,上上次是一窩新生的小貓,再上上次我記得是一把鐵刷子,現在還在帳篷裏丟著呢……”
我再次黑線。
玉字的手指一緊,我急忙抓住他。
前麵那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在喋喋不休的念叨:“不能動的東西也就算了,活的讓我們軍需處的人怎麼辦,好歹是個生物,要吃飯要領糧的……”
他把我們帶到了一處極為破爛的帳篷裏,裏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隻有一股淡淡的黴味兒。
我們幾個人麵麵相覷。
那人一臉笑模樣:“幾位就先住下來,軍中還有許多事,我就先不奉陪了啊……”
他說著話急急忙忙地往外走,我叫了他一聲:“喂,你等下……”
“幹嘛?”他有些不耐煩地回過頭。
“你這麼急,送你幾步。”我向玉字使了眼色,他很快樂的劈出一掌,那人就像節日裏的爆竹一樣燦爛的飛了出去。
我聽到砰然一聲巨響,忍不住輕輕咂下了牙。
可是麵對著空空如野的帳篷,我還是有點犯愁。
從來都沒有想過,沒有錢的日子該怎麼過呢。
而天下之大,我們哪裏也不熟悉,哪裏也不屬於,什麼也不懂得,什麼都不會做,要讓我們該往哪裏去?
直到傍晚才有人來送飯。
七夕餓得受不了,搶先吃了一口,立刻露出了被人痛打過的表情。
“怎麼了?”我接過米飯嚐了一口,估計沙子要比米粒多,咯得牙生疼。
水字揪住那個正磨蹭著往外跑的送飯的兵丁,他嚇得大叫:“不是我幹的,跟我沒關係,不要打我啊……”
“不是你幹的你跑什麼!”水字一拳下去,那兵丁叫得震天響。
“是我們頭兒讓我摻的沙子,真的沒我的事啊……”
玉字看向我:“這裏不能呆了。”
“那……那要往哪兒去?”
那兵丁的叫聲和我們的心境一樣讓人煩亂不堪,水字又打了那兵丁幾下,他叫的聲音更大。
忽然帳篷一挑,先前帶我們來的那年輕人探了進頭來,那兵丁大叫:“元帥救命!”
水字放開了他。
那年輕人卻並沒有過問,神色十分焦灼地開口:“請問幾位,可有叫明月的先生?”
先……先生?
大家齊刷刷地望向我。
那年輕人也向我看過來,那表情就好像渴了多少年的人突然看見了水,感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好,走到我麵前,好像是想說點什麼。
我嚇得一連往後退了幾步。
那人終究是沒有出聲,卻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完顔鬥膽,請先生救我兄弟一命!”
什麼跟什麼呀這都是。
我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二話不說就往外跑,玉字和水字撲上來要搶人,他攔腰抱我起來,身形輕如燕子,從帳篷縫隙間一穿而過,我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什麼都看不清楚。
而這人慌亂之中卻紋絲不亂,兩手緊緊扣住我的手,隻防我掙紮反抗。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放在了地上,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得罪了,明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