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看出來了,鳳鳶神情癲狂,出手不留情。但是阿澤卻很冷靜,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是在摸索,他似是在對方身上找什麼。
像是想到了什麼,夏雲煙皺眉問道:“鳳鳶老祖是這個幻境神王分神的寄居體,那她附身時就是這個樣子?”
“當然不是。”老祖的聲音裏染上了一抹難過,低聲解釋道:“她被附身時身上會有一層神力金光,武力會成倍增加,號召眾魔獸一起圍攻小崽崽。這是她平時的模樣,她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隻知道殺戮,平時完全不分敵我,連魔獸也會殺。”
夏雲煙聞言,不由得對老祖他們湧起了深深地同情。她一直以為她跟阿澤才是最慘CP,現在看來老祖他們這一對比他們還要慘。
分離十萬多年,妻子被神王附了身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麵,兒子還死了,想想都要掬一把辛酸淚。
鳳鳶再一次被拍飛後,她的身形突然一僵,下一秒她的身上浮現出了淡淡的金光。
空氣裏突然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危險的意識讓夏雲煙全身都戒備起來。
獸類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魔獸也不例外。它們原本因為林澤天跟鳳鳶打鬥的氣浪躲開了,這一會它們卻像是接收到了什麼命令一樣,慢慢集聚在了一起,遠遠看去完全是龐大的魔獸潮。
林澤天瞬間變了臉色,側頭急聲催促:“小雲雲,你快走!”
夏雲煙頓時明白,神王分神又附身到鳳鳶身上了。她給他傳了一句話:“阿澤你別擔心我,情況不對我會走的。”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了老祖不堪入耳地咒罵。
“豬狗不如的奎罡,你整天藏頭藏尾的當什麼神王,當陀粑粑都嫌棄你有毒滋養不了雜草。”
“我他媽上輩子定然是掘了你家祖墳,你這個狗東西才這麼算計我。”
“有本事正麵來跟我打呀,你他媽居然附身在我妻子身上,就沒見過你這麼惡心的玩意兒……”
“……”
夏雲煙有些聽不下去,拍了拍袋子:“閉嘴。”
這個時候罵得再厲害有什麼用?那人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挨罵,不過是浪費力氣罷了。
老祖氣哼哼地住了嘴,夏雲煙的腦子卻快速地轉了起來。
她見過鳳鳶,這一點她無比的肯定。就在她涅槃的時候她被鳳凰翎帶到了她身邊,雖然那時候的她因為封印了許多黑龍族的族人魂魄進幽冥花裏,魂力變得很虛弱,但是她的確是見過她。
那時候的鳳鳶在一團白光裏,或許也像老祖一樣也是魂體狀態,但是她卻能把她封進繭裏助她涅槃重生,表示她是有理智的,絕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
也或許是因為她出手救了她才被神王發現,特意布局弄了這麼兩個幻境出來。
那麼有沒有可能鳳鳶像她一樣,先是在她剛才呆的那方幻境裏被洗掉了記憶,又重新編織了一套記憶,所以她才會如此仇視他們,見到他們就要湊上來廝殺。
其實算算,她涅槃回來也沒有多久,但是別忘記了,這裏的時間流逝的速度跟外界不一樣。
她身體隻有一點餓這裏有可能已經過去了七年,這麼換算的話,有可能外麵三個小時這裏就是七年,外麵一天這裏麵就是五十六年。
如果鳳鳶從她被封進繭裏就被弄進了這裏的話,那她在這裏呆的時間長得就有些恐怖了。要知道她可是在繭裏呆了五年,這麼算下來鳳鳶在這滿是魔氣的地方廝殺了近十萬年。
特麼哪怕是個正常人,也會逼成個瘋子吧。
她當年跟冒牌貨同用一個身體,她很清楚這事兒。如果被附身的宿主本身魂識太弱,就隻能任由魂識強大的人奪舍了。但是身體是誠實的,外來的始終會被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