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今朝 回憶嵌在回憶中(2 / 2)

“嗯。”他移坐在床緣,聲音還是沙啞的,令人懷疑他的聲帶也受損壞了。

束起的瀑布長發,雪白的絲袍,輕如薄翼的外裳:“感覺怎麼樣,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或者想吃什麼。”

逆光下而我愣愣的看著他,濃黑的眉、挺拔的鼻梁、涼薄的朱唇,這顛倒眾生的一張絕世容顏。我以為馬車上的那個一幕將會是我在塵世中的最後一眼,沒想到我居然真的還有機會再醒來。

可更濃重哀傷的情緒漫過頭頂,垂眸沉思,活著就意味我得接著麵對所有的一切,瘋教主的逼迫,江湖的追殺,關於影子的恩怨情仇。有時候死真的是一種解脫,可是為什麼總還有那麼多人害怕死亡,人活一世,而我卻已死了兩次……。

男人的手掌帶著暖意,他輕輕的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的眼睛。我記得,一路被送往閑人莊莊的途中,痛得發狂,但睜不開眼醒不了,沙啞地在我耳邊重複說著:“不要睡,再熬一下就過去了,隻要你堅持下去,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說過隻要我活下來,什麼事都可以答應我……”想起最關鍵的一句話,咱一定不能白白浪費大好資源。

“嗯,你說。”

“我現在好餓……。”我苦拉著嘴角,對一個沉睡了近三個月不曾進一滴米湯的病人來說,這很正常。

“……我去問問老四你能吃些什麼。”

“不要,我就要吃皮蛋瘦肉粥、油悶茄子、青椒牛柳……”

“……”他低歎,這些可都是些超油膩品啊。

“快點,馬上,立刻,我現在就要。”

五分鍾後他回到房間,帶來一碗東西,在我欣喜交加的時候定睛一看,不是等待已久的皮蛋瘦弱粥,也不是白粥,隻是墨黑色的苦藥。

麵對擋住視線的身影,目測有一米八五左右的帥哥,我表示很有鴨梨。我順著視線往上爬,呈45度角仰視,然後勇敢問出困擾我已久的疑惑:“請問這位帥哥,這藥我是不是已經喝了三個月了?”

“嗯,一天三碗,早中晚已持續三個月,老四說你清醒後可按實際情況減少到兩碗甚至一碗,但前提是你得好好配合。”他以15度角的俯瞰坐在床頭的女子,沒有露出那種很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好麼昏迷中的我,請問你們是何人以何種方式幫我喂藥的呢?”我施以最純真的微笑,誠心請教,雖然心中早有一個大概定論。

“你當真想知道?”他挑眉,抿唇一氣嗬成。

“是,本人當真非常的想知道,凡請高人指點迷津。”我也挑眉微笑同時進行。

他朱唇微起,抬手灌進一口苦藥,然後在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已含上我的唇。我回神不急藥汁已鋪天蓋地的席來,他僅是左手拿碗,右手壓住我的後腦,不知是掙脫不開還是已忘了掙開。沉淪驚慌間,馬車上索吻的一幕突然閃現,紅霞飛滿天,在我以為他還會繼續深入時卻已見他抽身離去,隻是簡單的喂藥動作,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