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斯自從憤然出宮而去之後,幹的是亡命的買賣,平時拚命的機會多了,什麽樣的人都見過,卻從來沒有遇見過特倫斯這樣不把性命當回事情的主兒。而且還在和他比試的時候說出這樣混帳話來。
稀裏糊塗逍遙劍法,他看特倫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稀裏糊塗地把他的小命給丟了呢。
如果單純論技藝與天賦,特倫斯這個俊俏的大少爺根本無可挑剔,他唯一欠缺的就是殺氣。偏偏這是格鬥時候最關鍵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比格鬥技巧本身更加重要。
一隻獅子能夠嚇退一群狼的圍攻,靠的就是那種萬獸之王的氣勢。
但是像特倫斯這種好命的公子哥兒從小養尊處優,腦中大概根本就沒有打架的概念,與其說是在和人比拚,更像是一場表演。
劍法爐火純青,招式華麗唯美,但是戰鬥力卻還遠遠沒有達到特倫斯本來該有的水平,不過隻要假以時日,等他多吃一點沒有必要的虧,知道了什麽叫打架以後,他驚人的攻擊力就可以發揮出來了。
實踐是最好的老師,多打幾次架也就是高手了,他的底子還不錯,看起來長得也不笨,該是個可造之材吧。
但是為什一想到這裏,伊地斯的心頭突然一緊,仿佛是被什麽牢牢揪住了似的。
讓這樣的人兒去打架,是不是太罪過了。他那一件飄逸白袍,怎麽能夠沾染血汙呢?那樣美麗精致的容顏,怎麽能夠帶上暴戾凶狠的表情呢?
難怪那個什麽殺千刀的弗雷德裏克要從小把他保護得這麽周到,哼,那人雖然一無是處,隻有這件事倒是難得的正確。
不過也不對,既然這麽愛護特倫斯,養在深宮人未識的,卻又這麽讓他出來,
不好,高手對決,招招都是險著,時時都可能分出勝負。所以最忌分心,伊地斯這才稍稍一出神,特倫斯的劍風已經迎麵撲來。他並沒有殺氣,但是他高超的技藝的確已經足夠使人覺得膽寒,那八麵玲瓏的人兒,寶劍輕動,挽起數朵劍花,將伊地斯籠罩在一片銀光中。
避已經無處可避,退當然更無法退,伊地斯堂堂一國儲君,即使亡國,又豈有逃避之理,何況現在不過是一場比試而已。而且是他半強迫下進行的,當然隻能強行硬碰硬地接招。
看來特倫斯的確是想速戰速決,逼得他也隻好使出殺手!,刀隨心動,快如閃電,不過一瞬間,甚至就連德尼亞想喊哥哥的驚叫聲還來不及出口,他的刀也已經指著特倫斯的要害。
他們兩人就這樣對峙著,一動不動,都看到對方瞳孔中的自己。特倫斯依然嘴角含笑,而伊地斯也依然麵色沈重,一切仿佛都沒有變化,都還和剛才一樣。
外人看不出來,但是伊地斯自己心裏卻明白得很,他輸了,輸得即使不能算完全心服口服,至少也不得不承認特倫斯的確贏得漂亮。自己也很強,但是終究還是遲了那一步。
剛才不過是一場比試,而且特倫斯根本無意傷他,但是戰場上可輸不起這樣的一瞬間,若是特倫斯真要與他為敵,想必他的項上人頭已經是特倫斯掌中之物,雖然特倫斯自己看來也免不了要受傷。
"誰贏了?"這劍是比得極為好看,直叫人眼花繚亂,所以外行德尼亞卻無法洞悉其中奧妙。
"你希望誰贏?" 魅賽也不答反問,一雙銳目盯著德尼亞不放,竟似要看穿無限女兒心事。
"誰贏了?" 也許這個問題對德尼亞公主自己而言這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