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和帝喝了一口參茶,怒斥道:“設計瓊華,算計蒙琇,拉攏忠勇侯,賢王殿下野心不小啊,這就是你的為兄之道!為臣之道!為子之道!”

溫瓊暄額上的傷還在不住的往外滲血,平添了幾分可憐,他老實的跪好,啞聲道:“兒臣冤枉,父皇不能聽信他們的一麵之詞。”

“冤枉?”燕和帝冷笑道:“你倒是說說哪裏冤了你,你沒有設計瓊華還是沒有算計蒙琇,或者你要告訴朕,你設了那麼大一個局,根本就沒有威逼拉攏忠勇侯的打算!人證俱在,你還敢喊冤枉,你以為朕已經昏聵到不辨是非的地步嗎!忠勇侯回京後你私下拜訪他多少回,你以為朕眼瞎嗎!”

溫瓊暄尚未來得及接話,內侍匆匆進來俯身在燕和帝耳邊說了幾句什麼,燕和帝明顯正心煩著,不耐煩道:“讓她滾。”

內侍為難道:“賢妃娘娘說了,您要是不見她,她就在殿外跪著,您什麼時候見她,她就什麼時候起來。”

“這麼喜歡跪,那就讓她跪著,有本事就跪死在殿外,”燕和帝發作完殿外又轉向溫瓊暄,“還有你,給朕跪好了。”

溫瓊暄此刻倒是不敢再多言,耷拉著腦袋老實跪好。賢妃聽了內侍傳話,雖然不甘心,可除了跪求也沒別的辦法。時間逐漸流逝,溫瓊暄額上的血跡已然結痂,膝蓋上隱隱傳來針紮般的刺痛感,他小心的看了一眼燕和帝,見他神色間怒氣更甚,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這口氣還沒提上來,成摞的折子便鋪天蓋地的砸了過來,一同傳來的還有燕和帝毫不掩飾的盛怒,“都為你求情,朕倒是沒看出來,賢王殿下這麼得人心啊!還有這些,筆述太子禦前提刀乃大不敬,要朕廢太子的,丁敏之起的頭,餘下眾人紛紛附和,若是朕沒記錯的話,賢王近來跟丁敏之走的很是親近啊!”

他說的那些話溫瓊暄沒聽進去多少,他現在腦子裏亂的厲害,自己進宮之前早就交代過,萬不可求情,手底下就算有那麼一兩個不開竅的,可也不能全是榆木疙瘩吧,再者說,自己何德何能可以煽動這麼多人給自己求情,怕不是顧允檀嫌自己死的慢,看熱鬧不嫌事大又給自己添了把火。還有那丁敏之也是個缺心眼的,都什麼時候了還能煽動人上書廢太子,這下好了,不管這事是不是自己授意的,燕和帝怕是已經把這筆帳記在自己頭上了。勾結朝臣,煽動人廢太子,自己這回怕是洗都洗不清了。

“賢王這次又打算用什麼說辭來應付朕呢?”燕和帝怒氣衝衝的下了台階,“還冤枉要喊嗎?朕倒是小看你了啊,謀兄害妹,勾結重臣,禍亂朝局,下一步呢?你還想做什麼?逼宮造反嗎?”

“兒臣不敢。”

“朕看你沒什麼不敢的!”燕和帝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溫瓊暄顧不得狼狽,連忙跪好,卻聽燕和帝嫌惡道:“賤婢之子,安敢妄想!”

溫瓊暄猛然握緊了衣角,神色有一瞬間的狠厲,他勉強壓製住內心的不甘與憤怒,死撐著不讓眼中的淚水滾落,扯出一個狼狽之極的笑來,一字一頓道:“父皇教誨的是,兒臣謹記。”

燕和帝發泄夠了,轉身負手而立,“賢王?你可真夠賢德的,朕看你這賢字也不必要了,滾出去,別讓朕看見你!”

“兒臣告退,”溫瓊暄拖著早已酸麻的腿一瘸一拐的出了昭陽殿,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