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咱家老李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隨便便拐走!!!”康樂說著,一爪子撲過去,挽住老李的胳膊,他挺喜歡這位知心叔叔,不對,知心哥哥,忘了老李三字出頭的……
“去去,小孩別跟著瞎鬧,”許沁然虎著臉拍了一巴掌康樂腦袋,裝模作樣的嚷嚷,眼底是藏不住的偷笑,據說這人深藏不露,至今套不出他是幹啥的,隻知道年方二十九,啥都不愛,就愛買車,而且吧,車不是用來開的,是用來撞的,報廢4,5輛了都。
“我十九了!翻過年去就二十!”康樂憤憤,
“……嫩黃瓜,”許沁然就愛拿康樂逗悶子,要擱平時,靳思危準跳出來跟崽子站同一戰線,一起攻擊沁然叔叔,可這會,盟友盯著火苗,正神遊呢,
“老李,到底是誰?你喜歡人家麼?”康樂懶得跟老黃瓜較勁,扭頭追問知心哥哥,
“…樂啊,你別逼我了行麼,”老李十分無奈,仰頭看了看天,怨婦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他媽到底喜歡我哪兒啊?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麼!!!”
難得見心理醫生如此失控,好奇寶寶的心思全給搗鼓出來了,正想死纏爛打窮追不舍,許沁然忽然湊到康樂耳邊,低聲說,
“讓一病人愛上了,男的,就擱旁邊那家客棧蹲點呢,從N市追到這兒,人說天涯海角都追定了,”
“……”康樂腦子嗡的一下,吐吐舌頭,頓時同情起老李,拉著他的手重重握了握,表示深切慰問。
抬眼時,對麵那屁人也剛好抬頭,兩人目光碰了一下,倏地閃開,康樂苦笑,拿起火鉗子扒拉扒拉炭,也神遊了。
一時間,除了許沁然,其餘四人全成了悶葫蘆,男主人看了看表,起身拍拍屁股,
“你們聊,我接我老婆去,”說完就走了。
餘下兩大老爺們兩小老爺們互相幹瞪眼,老李還在為他不幸的遭遇哀嚎,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像極了被人搶走幹糧的老沙皮狗。
“要不咱們明天燒烤去?租個架子就成,”許沁然雄心勃勃,
靳思危和康樂同時看向他,又看看對方,誰也沒搭腔,老李杵著下巴,幽幽道,
“你把我烤了算了……”
許沁然撇嘴,就這點出息。被男人愛上還能要了你老命不成?!當然這話沒敢說出口,不忍心在這位老好人已經顫顫巍巍的心上再掄一刀。
“你倆呢?年輕人該多出去走動走動,”
靳思危一翻白眼,這幾天動的還少麼?!就差過勞死了!不過,要說去野外燒烤,好像挺有意思的,天平有些擺動,下午的堅決稍稍動搖了。
“沒空,”康樂嗬嗬的笑,笑得沒有一絲溫度,目光若有似無瞟過靳思危的臉,“我們明天走,”
“走哪兒去?”
“回家啊,太後太上皇還等著呢,”說起這個,康樂臉色一下變了,操,出來那麼多天,都沒給老媽打個電話,她還不得急死!
“老黃瓜你電話借我用下,”手已經朝許沁然伸去,上下摸索,要不是崽子神色緊張,準挨一通蹂躪。
邊打電話邊往外走,康樂背對屋裏的人,心跳個不停,該怎麼解釋?這種事以前從沒發生過,盡管調皮,可還沒調皮到幾天幾夜不回家,杳無音信的地步。
怎麼一跟那屁人在一塊兒,那些五講四美敬老愛幼的優良傳統全他媽見鬼去了,這回更好,連爹媽都給忘了。
靳思危看著崽子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知道他去給家裏人打電話,知道他這幾天盡顧著陪自己瞎瘋,什麼正事沒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