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春第二次與季卿同榻而眠, 夜裏睡的並不安生,反複折騰了許久才入睡, 她睡姿並不乖巧,一時將腿踏在季卿的腿上, 一會拱進他的懷中, 綾褲兒蹭到了小腿上, 又摩又蹭, 叫人心頭起火, 天未大亮季卿便騰身而起,恨恨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披著袍子出去練槍了。
夜裏守夜的是木藍和香薷兩個, 不過徐媽媽心裏存事, 放心不下賀蘭春,剛過寅時便起了身,誰知竟瞧見季卿披了外袍從房中出來, 不由一怔,忙屈膝福了福。
季卿知她是賀蘭春的孚乚娘, 便對其點了下頭, 他也不用叫人服侍, 自徑係上腰帶便出了屋。
徐媽媽神情變得有些古怪,拉了木藍和香薷兩個去外屋問話。
“娘子和王爺夜裏可是吵嘴了?”聲音中無不擔心。
賀蘭春是什麼性子徐媽媽在了解不過了,因自幼便生得美貌, 性子不免有些嬌縱, 她母親容氏慣來又寵愛她, 家中幾個兄長待她亦是疼寵,未曾叫她受過一絲委屈,偏偏季卿瞧著便不是什麼好性的人,又有煞名在外,徐媽媽生怕賀蘭春一時起了小性將他惹惱。
木藍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未曾,夜裏還聽見娘子與王爺說笑來著,但夜裏睡的晚了些,約子時才入睡。”
徐媽媽掐指一算,神情變得越發怪異,她原以為娘子鬧了脾氣,這才叫王爺早早的起了身不願與她一處,可聽木藍的話,兩人倒很是和美,可這下半夜不在榻上抱著溫香軟玉,反倒去院裏耍槍,真不知是如何想的。
香薷慣來機靈,見徐媽媽麵有憂色,想了想,便道:“王爺是武將,想來早起練槍也是常有的事,媽媽不必為此憂心,若是王爺和娘子真有了什麼口角,依著娘子的性子也不會默默受了委屈。”
徐媽媽想她的話很是有些道理,心便放了下來,叫兩人繼續去守夜,直到天大亮,因今日要與魏氏正式見禮,才不得不將賀蘭春喚醒。
細算起來,賀蘭春不過睡了兩個多時辰,她翻了個身,將被蒙在了頭上,嘟囔著:“在睡一會。”
“娘子,已快卯時了。”徐媽媽輕聲喚道。
賀蘭春眼眸微睜一些,眼底帶著霧水,臉頰暈紅,輕輕在帛枕上蹭了蹭,徐媽媽憐愛的望著她,倒也舍不得催促,直到季卿進了房,她才輕輕喚道:“娘子,該起身了。”
賀蘭春露出嬌嫩的小臉,星眸微眯,卻也未曾起身,撅著嘴問了句:“現在什麼時辰了?”
季卿走了過來,沒等徐媽媽開口,便道:“剛過了卯時。”他伸手一撈,便將人連被一起抱在了懷中。
賀蘭春掩口打了個哈欠,嬌美的眉目間帶著慵懶的春色,季卿心頭一動,手指憐愛的撫摸著她臉頰,輕笑一聲,問徐媽媽道:“春娘素日在家中時都是幾時起身?”
徐媽媽看了季卿一眼,見他並無不悅之意,才道:“娘子平日都是卯正一刻起身。”
季卿“唔”了一聲,低頭道:“倒也不算晚。”
賀蘭春從被裏探出手來攬上他的脖頸,輕輕哼了一聲,借力起了身,臉便貼在了他的頸側,季卿鼻端是她清甜的幽香,不覺深深吸了一口氣,將人托了起來,輕輕在她尻上一拍。
賀蘭春身體失衡,嚇得將人摟的更緊了,修長的腿盤在他月要上,叫徐媽媽看得羞紅了臉,忙低頭避了出去,吩咐侍女去打了水來,又備下熏了雅香的裙衫。
季卿還未認真瞧過女娘梳妝打扮,今兒絕對是頭一次,不知是不是賀蘭春無一處不美的原因,他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因是正式與魏氏見禮,賀蘭春並未著常服,穿了一件漸變綃紗襦裙,窄窄的袖口用銀線繡著卷草紋,輕盈的綃紗下隱隱可窺見一雙玉臂,手上的步搖尚未插進髻上,便叫季卿從她手上抽走。
她回頭衝季卿一笑,眼若桃花,嬌中含媚,透著說不出的旖旎風流。
季卿眼中溢出了笑意,從後攬著她,動作小心翼翼的將步搖插進她雲髻中,又凝目端詳。
她唇水潤紅豔,比圖了上等的唇脂還要嬌豔,季卿忍不住將手壓在她的唇上,輕輕摩挲,又慢條斯理的扌罙入她唇齒間,賀蘭春瞳孔一縮,抬手便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抓,她因習琴之故續起了指甲,但隔著一層衣料,抓在季卿的手臂叫他微癢,撓的他心尖像被一根羽毛輕輕撩撥,恨不得撩了裙兒,兩人旋旋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