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段(1 / 2)

給了林傾情,天知道他什麼時候開始隻能對這個人放下麵子的。

“嗯……不太好講明白……”林傾情思索了一下,道:“這麼說並不準確,隻是形象一點的說,混沌是盤古的身體,六界是身體的部分。靈界雖小,不占地方,但卻是心髒吧,身體的靈力都需要從這裏周轉才能平均分配擴散到全身,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

朔明明了的點了下頭,林傾情接著說道:“所以靈界便是連接天地的紐帶,我的木之殿與其說是我住的地方,還不如說是神木的地方,那裏與天界清氣連接,便是生命之源。我的職責便是守護它的本體,它在靈界之外的枝椏便不歸我管了。”

“原來田易一直說你在那裏待了成千上萬年,卻幾乎哪裏都不去就是這個原因?”

林傾情臉忽然紅了一下,別開了眼神道:“也偶爾會跟你出去玩玩的。”

兩人距離甚近,林傾情溫熱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呼吸軟軟地,一下一下地掃在朔明的脖子上,合著他現在略帶幾分羞澀的模樣,映在朔明眼中當真是個活色生香。朔明不自覺的伸出手去,輕輕地攬住了林傾情,後者驚慌地瞪大了眼睛,卻沒有掙紮退縮,身體乖巧地被拉了過去,與那個比他自己大了一圈的身體貼在了一塊。

“聽說神木二十年前被汙染了,於你無妨麼?”

那個瑟縮在朔明懷中的人顫了一下,聲音也稍顯苦澀:“你還沒來得及罰我,就出了這種事,我當然無妨。”

“你在怪誰?自己還是我?”

愧疚?確實有,盡管朔明不是特別清楚自己應該愧疚的是什麼,或許愧疚的隻是懷中的這個人傷了心,還或許會為他送了命。

“……我不知道,隻是……如果你沒有封住向我立誓的記憶,我也斷然不會自裁的。”懷中有了些許溼潤感,頓了頓道:“我怪你不該起那種誓,也怪我自己不該不珍惜生命。”

朔明深深地歎息了一聲:“你確實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不過……盡管不記得了,可我卻是不悔那個誓言。”

“為什麼?!”林傾情猛然抬頭,眼角還掛著兩顆淚珠,聲音甚是悲愴。

朔明低下頭來,看著林傾情的眼睛,用這輩子也沒有過的柔和語調說道:“我們在玄天派初見的時候,你向我起了同樣的誓言。如今,你悔是不悔?”

一言掀起心中滔天巨浪,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他已經脆弱不堪,無處可訴的心,與心中的秘密。

他難道知道了什麼?不可能的!他至多知道的是自己中了毒……自打將一部分的事情告知了其他六靈,幾乎全部的時間都待在他的身邊,而且六靈是不可能告訴他任何事情的,他又如何能知曉?

“不悔。”他怔了片刻,方道。

“那便是了,我自然也……”聲音漸淡,掩蓋不住心中的迷茫,索性便合上了眼睛。

播散了林傾情心中的心結,可他自己的,卻是沒有。悔?不悔?朔明不知道。如果沒有那個誓言保護了林傾情的性命,他或許二十年前便已死;但這命數以一命換一命,卻隻拖延了二十年之後,喪失了保護他的能力,他又能不能挺得過去這最後一劫?

“過去的我是什麼樣子的?”

“……很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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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細長的綠繩纏繞在手中那捧青絲上,已然是午後。

“那我便去了。”

“好。”

二人對每日午間的事情都是絕口不提,隻有束發這件事卻是成了每日的慣例。

朔明推門而出,林傾情將疲倦不已的身子倒在蓮蓬上,蜷縮成了一團,靜靜睡去。

前些日子他的臉色還好了些,但這兩日又恢複成了蒼白一片,血色全無。秦曦拂隻能化去一半的毒性,但另一半依然在體內日日吞噬剩餘無幾的靈力,初時回暖之相隻不過是曇花一現,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現下每日解毒之事耗去的體力甚大,隻能以睡眠來補充,卻是越睡越多了。

這日,烏雲壓境,島外暴雨肆虐,但島內卻是連一絲一毫雨滴都沒滲進來。

南離胸中壓抑的難受,想爆發卻是渾身無力,隻能幹靠在一棵樹上望著界外的風雨咆哮。

“阿離。”煙塵身形一晃,便坐在了他旁邊的樹枝上。

“……”不是他懶,也不是他討厭煙塵,隻是他實在連說話都覺得難過的不行。

煙塵慢慢攏起長袖,許久沒叫他人見過的一隻纖纖玉手好不容易從中探了出來。那隻雪白的手裏握著一把毫無特點的折扇,她一抖將其展開,來回扇了起來。徐徐暖風吹拂著南離,方叫他舒服了一些。

“多謝。”

“謝什麼,那家夥的扇子被我用來扇風玩,還不一定會氣成什麼樣。”煙塵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燦爛一笑。

南離有些哭笑不得:“阿易的八卦扇再怎麼厲害也是扇子啊,他也用來扇風不是?”

“得了吧,裝模作樣!”煙塵哼了一聲,“他也不嫌這扇子吹出來的風扇在身上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