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想要把許諾撈到他們地界去練短跑的教練/老師使出了十八般武藝,但其實講真,他們能給出的待遇也就那樣了——至少在一旁陪著許諾的班主任賴老師覺得,聽起來、很一般。
大餅畫起來有,聽著去參加哪兒哪兒的比賽,能獲得什麼樣的榮譽,但是實際上是個人都知道,咱們種花家——或者說咱們黃種人因為身體素質的製約,在世界級的賽場上,徑賽實在是難有建樹。這些教練們所謂的賽事,都是在省內國內畫個圈子,大家自己玩兒的……
【而許諾,國家級學科競賽常年一等獎,世界級奧賽也拿過名次,不是我高估她,就憑她的天分和勤奮,走做學問的路子,比搞體育要有前途多了!】賴青如是想著。
一旁葛紅梅倒是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想到前幾天校長特意找了自己一回,提點的那番話,又決定還是閉嘴了。
最後,許諾還是以超乎她年齡的穩重與成熟堅定地婉拒了所有邀請,然後和賴老師出了小會議室。
一屋子成年人被一個未成年少女拒絕了,還是稍微有點兒沒麵子的,一旁的葛紅梅和方老師從旁挽回描補了幾句——主要就是強調一下許諾是個好學生,成績非常好的那種,一般體育生的路子真的不適合她,所以她拒絕招攬不是拿喬,而是真的沒有那方麵發展的心思。
出了小會議室門的賴老師也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反應好:怎麼自己班裏的尖子生周末請假兩天,回來就成了能‘拯救世界’啊不,是能夠‘拯救寧市甚至浙省體壇’短跑的英雄人物了呢?
當然對於許諾這樣在各方吹捧之下還能保持平常心的態度,賴老師還是十分欣慰的。
從小會議室出來,她伸手拍了拍許諾的肩膀:“你是一個知道孰輕孰重的好孩子,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體育這條路啊,隻有那些世界冠軍看上去才風光,背後有多少沒拿過獎牌黯然退役的運動員,數都數不過來……”
許諾點點頭:“賴老師,我知道的。”
…………………………
回到教室之後,汪甜甜一直憋到早自習結束才開口問:“諾諾,所以你真的上報紙了哎……”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麼這副表情?再說咱們班裏上過報紙的人也不在少數,全國學科競賽每次都會在日報上公布獲獎名單的啊。”許諾失笑。
“這不一樣,之前幾次都是什麼學科競賽之類的,這次你上的可是寧市日報的體育版塊啊,聽說省日報也有報道哎。”汪甜甜一臉驚歎地說。
“還沒有豆腐幹大的報道,省報上就一行字,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啦。”許諾笑笑,“還是好好看書複習吧,周末落下的卷子可把我手都寫酸了。”
汪甜甜一想也是,便換了個話題:“所以你高考真能加五十分啦?”
許諾搖了搖頭:“審批流程沒有這麼快的。”而且先前她查過資料:【市裏二級的證好辦,想要越級辦一級的證——家裏頭和學校裏的這點關係怕是還不夠硬。但是也不會太難,估計機會就在最近了。】
“哦,好吧,那等這事兒成了回頭你得請我吃好吃的!”
“那必須啊。”
……
班級裏對許諾這次參加市中學生運動會取得的成績好奇的人有不少,但是高三一班的人自有他們身為優等生的矜持,問了一兩句,也不好意思追著人家許諾問究竟。
現在看汪甜甜和許諾下課的時候聊得這麼歡,心中便猜測:【許諾的加分估計是已經沒跑了,啊,常年霸占紅榜第一的學神都這麼努力,我們這樣還有進步空間的人怎麼能夠鬆懈呢?哪怕體育方麵我們拿不到加分了,但是多做題目多背知識點,爭取在明年六月高考的時候不搞丟任何能拿到手的分數呀!】
一時之間,高三一班的學習氛圍更加濃厚。年級組長好幾次自習課從窗外溜達過去,看到全部都是埋頭寫作業的學生,心中很是欣慰。
……
一周之後,葛紅梅一臉尷尬地來找高三一班的班主任賴青。
“因為賽事等級不夠所以隻能申請二級運動員,假如許諾是要申請一級運動員,還需要參加省級及以上賽事?”賴青歎了一口氣,“這可真是……沒別的辦法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