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月光臉色驟然一變,口氣頓時嚴厲至極,“我和時之砂之間要算的帳,遠比和你之間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情更多!”
“……”
誠心不解地泄了氣,輕聲發問:“時大哥,你和他原本就……有仇麽?”
“誰知道呢……”時之砂無辜地聳聳肩,“如果某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不算的話。”
“不可告人……?”
“時之砂。”天堂月光陰沉著臉,打斷了二人之間的對話,“你若還有自知之明,就少給我廢話。”
“至於其他的仇恨麽……”時之砂故意當作完全沒聽到天堂月光插話,微笑說道,“無論什麽比賽都總輸給我,不論做什麽都隻能排第二,一直追求的女孩子隻喜歡跟著我跑……這些,到底算不算深仇大恨呢?”
“時之砂!你夠了!”
天堂月光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再說下去,我殺了你!”
“原來……是這樣啊……”誠心默默地扭過頭,對那個抓狂的人投去同情的目光,“宿命的對手是時之砂,這一點根本就是不幸的根源呢……”
天堂月光眼神陰鬱,極力地壓抑著內心暴動的情緒。他忽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臉上露出了諷刺而怨毒的微笑:
“時之砂,若你真想要回這根破黑管子……”
他的目光開始在時之砂身上緩緩地移動。
從頭部不斷地向下,再向下,一直到達束著金色腰帶的腰間。
感覺到對方那刺人的目光停留在某個位置上,誠心心中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你真想拿回去,就用你的寶貝……千影和靜流來交換吧。”
這個預感,隨即就在對方惡毒的提議中成真了。
“不……”誠心發出了小小的驚呼。
千影和靜流,這對珍貴的武器幾乎是時之砂的標誌,他們隻有在時之砂的手裏,才能充溢著無限的生機與活力。失去他們的時之砂……根本是誠心這個外人無法想像的。
這一切都是天堂月光設下的陷阱,時之砂沒有必要去作出不平等的交換。
“時大哥,你千萬不要理他……”
“怎麽樣,時之砂?”
天堂月光的眼睛,一直直直地逼視著站在對麵的人。
(38)
“千影和靜流?”
時之砂就像聽到一個非常有趣的話題,微微扯動了嘴角。
他一向愛惜武器,不論是之前使用的火焰雙刀,還是後來從花京那裏接手的這對雙生子,能不使用的時候都盡量不會動到它們。武器有自己的耐久度,讓它們在有限的生命裏發揮最大程度的作用,才是一個合格的主人所該做到的事情。
而把自己最心愛的武器,把已經融入了自己的名字、融入了全身骨血的武器拱手讓給存心想糟蹋他們的人,顯然是任何一位主人都做不到的。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
時之砂看了一眼自己的腰間,神色似乎充滿留戀,但抬起頭的那一刻,目光卻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使得周圍的人無法猜測他此刻的想法。
“時大哥……”誠心怯怯地拉扯著他的衣服下擺,“你別理他們。”
“時之砂,這玩意你們不打算要回去的話,我就把它溶解了喲。”天堂月光威脅地揚了揚手中的黑管,另一隻手上拿著一瓶還原劑。隻要把那種藥水倒在武器上,該武器就會很快化為相應等級的晶體。
“就算我把千影和靜流給了你。”時之砂輕輕地開口,“我又怎麽能確定,你一定會把黑色禁錮還給我,而不會反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