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一百零四十三章(3 / 3)

她想到這,心下對王媛的怒氣便又陡然升了幾分…

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她們言家怎麼就有這樣一個蠢貨!好在今日王昉沒事,若不然隻怕他們言家也要跟著一道遭殃!

隻是此時到底不是生氣的時候。

言貴妃心下換了幾口氣,也未曾起來,跟著又朝陸婉兮磕了個頭,口中是跟著一句:“臣妾聽說這樁事的時候,隻差這顆心也要跟著一道跳出來了,好在二夫人沒事,若是有事,臣妾當真是無顏麵對您了…”

她這樣說…

陸婉兮反倒是不好說什麼了,她斂了麵上的冷凝讓人起身:“這事不關你的事,起來吧…”待這話說完才又開口一句:“你如今執掌六宮,萬事都不可大意…今兒個既然你來了,哀家便也不再越權,一切交由你來問吧。”

言貴妃聞言心下一鬆,這是肯讓她來處理這事了。

既然能讓她來管,這事便還能解決,言貴妃又叩謝一聲才起了身,口中是跟著一句:“先前臣妾已問過宮人了,知曉這是在太液池邊上出的事…前幾日才落過雨,那處的石頭走起來難免滑了些,臣妾已經把那兒的宮人打發了一頓。”

她這話說完便又跟著一句:“不過此事到底與我弟媳也有脫不了的關係,她年紀小又是個跳脫性子,她們兩姐妹又是許久未曾見麵,隻怕要說個私密話…哪裏想到竟就這般不小心。”

她說到這一雙眉心還依舊蹙著:“這也虧得不是二夫人落水,若不然臣妾頭一個不饒了她。”

流光還從未見過有人能這樣把黑的說成白的…

這也虧得主子先前提點過,若不然隻怕她就該不顧身份反駁過去了。

言貴妃說完未見旁人說,是先朝陸婉兮福了一禮:“她年紀小,又是新婦,臣妾便想厚著臉皮替她求個情…讓她在家中摘抄佛經一百卷,拘一拘她的性子。來日再讓家母陪著她去陸家給二夫人賠罪,您瞧可好?”

陸婉兮聞言卻未說話…

她微微垂著眼瞼,手中握著一盞茶盞,飲下一口熱茶,卻是過了一瞬才掀起眼簾看著言貴妃緩緩說道:“既然你都查清了,哀家便也不再說什麼了。她年紀小,性子跳脫也是應該的…隻是還需分得場合分得人。”

她這話說完是擱下手中的茶盞,才又跟著淡淡一句:“今兒個看在你和言家的麵上,哀家便也不再多說什麼。抄寫佛經拘一拘性子也好,隻是切莫因為拘著反倒多生了怨氣…再做出些不該做出的事來才好。”

言貴妃進宮兩年有餘,何時聽陸婉兮這般訓斥過?

她袖下的手緊緊嵌在皮肉中,麵上卻還依舊含笑受著,不能有半分怨氣…等陸婉兮說完她便又福身一禮,跟著一句:“臣妾一定會讓家母好生管教的。”

言貴妃說完這話便又朝姚如英福了一禮,口中是溫聲一句:“今日之事還請夫人多加擔待了…本宮宮中還有不少上好的藥材,這會已讓人去備下了,萬請夫人不要推辭。”

姚如英麵上仍有些不好,隻是陸婉兮未說什麼,她自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聞言她也不過是點了點頭,謝了人的好意。

等到日暮四斜。

王昉終於是醒了過來,她原本的確是想裝暈,隻是後頭卻是真的暈了過去…她如今到底不比往日,身子骨弱了不少,尤其是想到太液池的水,還有那懸在半空的一腳,那顆心便又止不住“突突”跳了起來。

身邊服侍的侍女見她醒了,總算是平了心神,她一麵是扶著王昉坐起了身,一麵是溫聲說道:“二奶奶,您總算醒了。”

王昉手撐在額上,看了看屋中的裝飾…

她往日在永康宮住過一段日子,自是認出這還是在宮裏,聞言便道:“母親呢?”

“夫人還在前殿與太後說話,估摸著這會也該過來了…”侍女倒了盞溫水給她,跟著是一句:“言少夫人比您早醒一刻,這會已被言貴妃帶走了。”

侍女想起先前言少夫人離去時看向二奶奶的那一眼,心下便又止不住有些後怕…

她眉心微攏,連帶著聲音也低沉了幾分:“二奶奶,往後您和這位少夫人還是少接觸的好,奴看她的模樣怪是駭人的。”

王媛今日此舉的確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難不成是那個女人的緣故?隻是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女人,王昉的麵色也有些不好。

她也未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而此時的建章宮。

王媛跟著言貴妃的腳步走進殿中,先前在離去的時候,她還被叫到太後跟前聽她好生訓斥了一番…當今太後的訓斥,她自然是承受不住。何況她剛剛醒來不久,先前在水中待了這麼久,這會她還覺得有些昏頭昏腦的。

簾子被人落下,宮侍也一道被人打發了出去…

王媛還未曾說話便被迎麵打了一巴掌,這巴掌力道用得極重…她一個趔趄便摔倒在地上。王媛的手撐在被打的那半邊臉上,隻覺得腦中的昏沉又多添了幾分,待過了好一會她才抬眼朝言貴妃看去,剛想說話便察覺到臉上牽扯的疼痛,讓她止不住便痛呼出聲。

“你個沒腦子的東西,誰讓你去招惹她的!”

言貴妃仿佛還不夠解氣,她半彎著腰身,又朝人另半邊完好的臉上打了過去。

王媛心下惱怒,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這樣打過她!可她也知曉言貴妃的身份到底不敢與她硬碰硬,即使被打也不過是輕聲啜泣起來…言貴妃聽到她的哭聲卻越發厭煩起來,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盡會惹事。

她也不再說話…

隻是讓人把王媛帶到偏殿之中把臉重新拾掇好,沒得讓人瞧見什麼異樣。

臨了的時候卻又喚來自己的心腹,口中是跟著一句:“你待會陪她回去,再把今日的事與母親說上一遍…這個蠢貨如今得罪了王昉和陸家,隻怕國公府也不會幫她什麼了。”往日要不是因著她的身份,她也懶得見她。

如今這樣…

他們言家也不必對她太過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