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相一眼,不太明白這個人究竟說的是什麼東西,塞西看她手無腹肌之力的樣子,率先將門拉開,朝後退了一步請她進來:“你是流浪者嗎?”
白汀被問的也是滿頭霧水,她看麵前的幾個人似乎是東歐那邊的血統,高鼻、深眼窩,體型高大,且衣著也是偏向中世紀平民的褐色闊腿裙,心裏麵納悶兒了起來,現代哪裏還有穿著這麼複古的地方,而且她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連個電線杆都沒有看到。
密西西比河裏麵的酋長部落也早就通電了好嗎?
三個人驢唇不對馬嘴的說了幾句,率先反應過來的是白汀。
在現代互聯網的熏陶之下,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在新聞端上看到,早在1989年,日本就曾經發生過鬆岡伸矢神隱事件,講的就是一個小男孩兒在短短40秒的時間內離奇失蹤;
說個再著名一些的,1975年的莫斯科地鐵失蹤案,在短短十幾分鍾的行駛過程中,地鐵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卻離奇消失,詭異到現如今還有人時時提起。
如果不是這樣,那又怎麼才能夠解釋為什麼她從來都沒有學過這裏的語言,卻能和當地人流暢自如的說話呢?
白汀左思右想,都覺得自己這是在錯誤的地方裏踏入一場時間黑洞的玩笑了。
倒黴。
既然確定這裏並不是原來身處的世界了,白汀隻好放棄原來的打算,決定看人說人話,看鬼說鬼話。
這個世界是有許多的小島嶼以及大片海洋組成的,靠海吃飯的人很多,當然就沒有形成農耕文明,加上近些年戰亂頻發,各個島嶼之間的流浪散漢也突然間增多了起來,三不五時地就能在各個碼頭上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人。
在塞西的口中,白汀硬著頭皮把‘奇奇怪怪’這個稱呼攬到了自己身上,順便編造了一個:父母雙亡,家中並沒有兄弟姐妹,留下的宅子也因為戰亂被一口氣燒光,加之身無分文,隻好四處流浪的悲慘經曆。
這麼扯淡的背景,除了白汀以外,在場的其餘三個人居然全都信了。
隻是塞西的父母雖然可憐她的經曆,卻在聽她說自己身無分文之後,態度突然間變得很惡劣,站起來就要將她趕出去,嘴裏麵罵罵咧咧的,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
白汀臉上浮起絲絲的尷尬,她還沒有修煉到被人這般的驅趕還能厚著臉皮賴在原地的地步,隻好清了清嗓子,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問道:“好的我會走,抱歉打擾你們了……就是,能不能再給我一杯水?”
塞西一言不發地推開了還在不依不饒的父母,對她抬了抬下巴,很酷的說道:“你在這裏等等我。”
白汀笑著點頭,十分的感激。
盛水的器皿是一個破了口的碗,白汀非常珍惜地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用從口袋裏麵將之前就用過的一次性濕巾取出來,再次沾了些水,敷在了臉上,快意地呼出一口氣。
塞西瞧著她的這番舉動,心裏麵越發詫異了起來,她從小住在這裏,就從來都沒有見過做事情這麼細致的,而且看那做工不差的手帕,她在心裏麵暗暗揣測麵前之人是不是落難的貴族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