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段(3 / 3)

“在你闖入別離水榭之前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呀。”翔舞微笑。

“那麼……你哥哥是不是常常在一個大瀑布下麵練功?”

翔舞一愣:“咦,齊眉你怎麼知道的?”

“嗯,猜的。”我在他額頭那道傷疤上輕輕一吻。果然,軒轅北神就是那個在瀑布下麵練功的少年,是齊眉親手造就的奇跡。是啊,他的容貌氣質多少有些像多多,可多多早已經不在了。齊眉這麼做,八成是想死在軒轅北神手裏吧。

回到車廂裏,悠遊果然就跟沒魂了似的乖乖蹲在角落裏。我安置好翔舞,回去跟掌櫃結了賬,默默的回到馬車上,一抖韁繩,木輪吱呀吱呀的開始滾動。不多時,幽河已經被遠遠拋在了後麵。

回程的路上格外冷清,沒有翔舞的笑聲,也沒有悠遊的唧唧歪歪。碧城越來越近,我心裏卻多了些莫名的慌亂。明明可以當天趕到,我卻硬拖慢了腳程,於是我們三人隻好夜宿郊外了。

暮色降臨,我們在臨近溪水的地方紮下了營。看他倆都是一付半死不活的樣子,我隻好提了劍朝林子裏鑽去,不多時就抓回來兩隻野兔。這裏叢林深密,少見人跡,兔子也肥的流油,縱然我廚藝不精,熊熊篝火朝架在樹枝上的兩隻野兔舔上一陣,那烤肉的香味就噌噌的朝鼻子裏鑽,撒上幾個鹽花和胡椒,就衝那色香味,我簡直恨不得封自己為食神了。三下五除二消滅了一隻,翔舞和悠遊隻在剩的那隻身上揀了幾縷精肉吃了,活像是拚著老命的在減肥。

夜晚的山林寂靜深冷,卻難免會有野獸出沒。飯才吃完,翔舞便又回到車上昏睡過去,悠遊像是也知道我疼惜翔舞,沒有在車上和翔舞擠著,顧自搬了毯子靠近火堆躺下了。這個年代沒有電視沒有電腦沒有MP3,到了晚上除了聽小戲逛廟會還真沒什麼娛樂項目,難怪大家都習慣了早睡早起的生活。

我無聊的靠著樹幹發愣,過了一會兒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蚊子不厭其煩的念經聲終於把我從周公那裏請了回來,順手朝脖子上一拍,居然拍扁了五六隻蚊子,粘了一手的血。“靠!這麼大的蚊子!”我一聲咕噥,本想把手朝衣服上蹭蹭算了,轉而想起翔舞的潔癖,還是無奈的搖搖頭,起身朝溪水的方向走去。

月光如水,撒了一溪的沉醉。抄起一捧水洗了洗手,恍然覺得指尖纏到了什麼絲線樣的東西,滑膩纖細,隻在指尖繞了三兩下便散落開去。我微微一愣,再次朝水裏伸去,果然又撈到了那些東西。纏了兩下,朝上一扯,隻覺得下麵沉甸甸的,舉起手,隻見指尖纏繞著的那些“絲線”竟然是人類的頭發。再看水下,赫然有一具屍體浮浮沉沉。月光鋪著純靜和淡淡的憂傷,這不像是個見鬼的日子吧?我的小腿彈著三弦,怔怔的望著水下那張被隨水飄逸的黑發包圍的臉龐,幸好那表情還不算太驚悚。光影交織之間,倒恍然有幾分破碎的朦朧。

哎!那臉看起來怎麼有點熟悉?

我伸頭又看了幾眼,頓時頭發都炸了鍋。靠!這不是悠遊嗎!

噗通一聲蹦下水,那溪水冰冷刺骨,就像渾身在被千萬根鋼針穿刺,每一次呼吸和滑水都變成了折磨。好不容易把悠遊拖上岸,我自己都快掛了。悠遊身上早已沒有了一點氣息,任我一陣玩命的心肺按摩加人工呼吸,他還是一動不動。

“喂!你別給我開玩笑好不好!老子可是做了一個暑假救生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