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還沒鬧明白他的意⑤

南方便不再瞎動了。

祁蕭扶著他找了堆柴火靠著,然後便開始給他按腿。

他長這麼大,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還從來沒這麼伺候過誰,如果叫他師父看了怕是要把胡子都嚇歪了。

祁蕭說學過還真不是胡說的,按了一陣,南方果然覺得腿好受多了。

可是一想到明天要跟著學那啥那啥,南方就一陣頭痛,於是他把剛才白蓮花讓他明天去學琴棋書畫的事說了出來。

祁蕭似乎也沒料到白蓮花會這樣安排南方:“他真這麼說的?”

南方:“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

祁蕭思忖片刻,才回道:“也許對你也不是壞事,你總不能一輩子做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南方:“……”

紮心了,原來我在大佬眼中一直都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嗎……

看著南方那略顯幽怨的眼神,祁蕭意識到自己把大實話給說出來了,於心不忍地試圖挽救了下:“我是說,人總要有個一技之長?”

南方:這不還是把我當草包嗎?

“你……”祁蕭頓了頓,“其實挺好的。”

南方:……你說我草包就罷了,還發我好人卡?!

祁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繼續說下去了,轉而說道:“明天我給你帶抹香齋新出的點心。”

“真的嗎?!”南方瞬間滿血複活。

“真的。”

黑暗中,祁蕭看著傻樂的南方不由想道:還真是好哄。

他好像找到南方的命門了。

祁蕭又問了問白蓮花這幾天是否有暴露過關押男童的位置,南方搖了搖頭,他什麼都沒打探到。

祁蕭知道白蓮花行事謹慎,否則也不會藏了這麼久,倒也能夠理解。

待南方的腿恢複得差不多了,祁蕭不敢再多留他,他回去太晚怕是要被批的,於是送南方出了柴房,還給南方指了回去的路。

由於南方已經被白蓮花特別指定了,管事兒的弟子為了討好白蓮花,特意給南方單獨安排了一間房。

為了把妝容洗掉,南方可費了不少工夫。

祁蕭先前給了他幾道符,一種是定身符,用來保命;一種是煥容符,用來保他臉上的妝容。

每天晚上洗了,第二天用符再把妝容換上,隻是隨著時日的推移,妝容會越來越淡的。因此也撐不了幾天。

祁蕭這家夥藏著這麼多好用的符咒,平時也不顯山不顯水,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問個清楚。

夜色已深,南方沒有挑床的毛病,因而鋪好被褥,很快就睡著了,甚至一夜無夢直到天亮。

早上天還沒大亮,就有人“啪啪啪”的拍他房門。

“起來了!還要讓教主等著你嗎?!”

南方把頭埋在被窩裏,迷迷糊糊間小聲回了句:“我特麼就是教主……”

過了幾秒鍾,他意識清醒了些,才趕緊跳下床,收拾自己。

快速洗漱了下,他把祁蕭留給他的煥容符貼在了臉上,不一會兒就自動上妝了。

等南方趕到白蓮花房間的時候,白蓮花都用完早飯了,不過他顯然沒給南方留出吃早飯的時間。

白蓮花眼皮一抬,看見南方過來報到了,又眼睛一閉,把他送到蓮花教的樂師手裏了。

南方的第一課——彈琴。

“要想彈好琴,位置得坐正。”樂師是個長相平淡普通得像白開水一般的中年男子。

“要對著五徽坐,不可離過近……”

樂師的聲音有種神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