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到了辦公樓下,林文秋說:“我就不上去了,這些東西你拿上,既然想幹下去,哪怕跟領導不對付,群眾基礎也很重要,每人一份,包括禿頭主任也有一支鋼筆。但願他不要不識抬舉。”
說到最後,林文秋的表情再次猙獰起來。
筱雪眼眶一紅,點點頭上樓去了,她哪裏能夠想到,哥哥在辦公室呆了那麼片刻,就注意到了幾個職員,並且想到了收買人心的方法。
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呀!
走了幾步,一回頭,哥哥還在車裏看著她,她嫣然一笑,扭頭上樓。
人果然都是便宜蟲,幾件價值不菲的小禮品一送,同事馬上一下子跟她熱絡起來。
不過,也有例外。
比如黃斯仁,當筱雪將鋼筆遞過去時,黃斯仁很沒涵養的當場拆開了不說,竟然一眼看出並且說了“山寨、水貨”這樣的字眼,這還沒完,他竟然拿出一隻一模一樣的,說:“這才是正宗的,我在歐洲旅行買的,花了我三百個歐呢!”
筱雪低著頭,握緊了粉拳,這廝當真是變態,時時處處針對自己。
筱雪一把拿過送出的鋼筆,轉身就走。
手剛剛搭在門上,黃斯仁又說:“年紀輕輕,就學會這樣的歪風邪氣,有這個時間和心思,還不如用在業務上,那個稿子,我看咱們晚上要搞一個通宵了。”
筱雪“嘭”的一聲,摔門而去。
林文秋回到公司,編了一條短信“我回來了”群發出去,頓時,電話紛至遝來。
林文秋一個不接,再編一條短信“晚上見麵聊,地方待定。”
然後,帶著明光去了學校。
為了低調一些,林文秋開的是德古拉的座駕,一輛酒紅色卡宴。
明光依然穿一套純白的阿迪達斯運動套裝,顯得清爽而且幹練。
林文秋領著明光,直接來到校長室。
門外坐著校長助理陳默之。陳默之緩緩起身,托起深度近視鏡,不確定地說道:“你是小林?”
他原本對林文秋印象就不太深,又是三年不見,現在還能認出來,已經相當不錯了。
“陳助理好,校長在嗎?”
“在,在,快請進。”
陳默之當先帶路,推開校長室的門,便喊了起來:“恩師,您看誰來了。”
阮道佳神情一滯,扶著桌麵慢慢站起,一瞬不瞬望著林文秋,顫聲道:“真是小林?”
林文秋眼眶也是一熱,大步上前,拉住阮道佳的手:“校長,是我。”
兩人的關係,可不止師生那麼簡單。三年不見,阮校長明顯蒼老了許多。
林文秋眼眶濕潤了,阮道佳也是一樣。
分賓主坐定,陳默之沏了兩杯茶,又給阮道佳的杯子續上水,然後悄悄退了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小林,一別三年,聽說你是執行在執行任務。”
“是啊,絕密任務,我不能說。”
“理解,我能理解。”說著,阮道佳拉開抽屜,“這一回來,你都畢業了呢!呶,我動用了一點特權,卡下你的畢業證學位證,就是想讓你過來見我一麵。”
“阮校長,我……小林謝謝你多年來的照顧。”林文秋站起來說。
“嗨!”阮道佳擺擺手,“我沒怎麼照顧你,倒是你幫了我不少啊!”
“以後小林一定常來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