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是叢林,沒有開發的原始叢林,這正好是他習慣的環境,就是一片黑暗,他依然可以很靈活的行走。
白遲決定等回去後,一定要去感謝蒼天諸神,然後順便告訴他們,下次這種神仙打架的事,還是別要他摻和了,讓他做個悠閑的、左擁右抱的凡人就夠了,他很知足的。
奔跑了大約半個時辰,山林依然沒有露出出口,天光也沒有要亮的趨勢,沙沙風聲中他無法判斷出人的聲音,隻是鼻尖靈敏的嗅到了越來越近的血腥氣。
很多天沒沾葷腥,營養缺乏,加上今天的晚飯還一直沒有著落,白遲體力漸漸透支,嚐試著把真力運行起來,身體的疲憊才稍緩和,暗咒一聲該死的中國功夫,白遲落在一叢灌木後,兩眼緊盯前方。
血腥氣以比他快很多的速度接近,漸漸可以聽到毫無顧忌折斷樹枝的聲音,白遲添了添發幹的嘴唇,意識到他逃不掉了。
他行動時都是很有技巧的腳尖點地,發出的聲音極小,要是上一世,他自然有把握在叢林中逃掉追捕,可是在這個世界,今天見識到的東西告訴他——絕無可能。
白遲雙腿微屈,放鬆整個膝蓋,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姿式可以放鬆身體,使身體一切活動變緩,而且可以隨時暴起或是滾動,最適合應對突發的情況。
片刻之後,一身黑衣宛如鬼魅的人影,出現在白遲的視線範圍內,白遲小心的調整者自己的呼吸,與他的呼吸漸趨一致,同時稍稍心安地聽到,這名黑衣人的呼吸並沒有什麼變化。
總算找到了一個這個世界人不會的技巧,在可以奢侈的用內力的情況下,他們顯然沒有研究過,人的呼吸可以和別人的重疊。
忽然間,白遲脊椎爬上一股寒意,整個身體往地上一滾,向右移動了數寸之地,與生俱來的對危險的敏[gǎn],讓他逃過了一劫。
不過也隻有如此而已,在他身體原來的位置,漆黑的劍尖悄無聲息的刺穿灌叢,在他移動後,突然暴起真氣,灌叢四散中,劍尖精準的點在躺倒在地上的他的心口。
“真不可@
坐了這片刻,真氣在身體內緩緩流轉兩圈,疲乏的身體和精神都稍稍振奮。
同時,白遲感激涕淚地發現今天終於出了第一件好事,那就是真氣走過後,他身上的傷口細細麻癢,以微不可覺的速度在愈合。
重新把匕首綁在腿上,白遲在坐下屍體上摸了一遍,鬱悶的發現這家夥果然是專業的,全身除了一身衣服一把劍,就沒別的有價值的東西了。
考慮了一下剝下他衣服再給自己換上的繁瑣程度,白遲最後決定好心的讓他留著衣服上路。
那劍自然也是不適合帶上的,而且他也不會用,反而累贅。
沒報酬的買賣果然讓人鬱悶。
拍了拍身下漸漸失去溫度的屍體,白遲誠懇地道:“我跟你說過了,我躲貓貓很厲害,通常到最後都會殺掉貓,可惜你不相信我……其實我從來不說謊!”說到最後一句,他有些惆悵,有些寂寞。
高手都是寂寞的,把假話說得無比真實,真話說得無比虛假的高手,自然也是寂寞的。
站起身,腳尖輕彈,他的動作明顯比開始要更加嫻熟,像是奔跑的豹子,敏捷、矯健、靈活,演藝著力量與美的完美結合。黑暗為他提供了最好的保護色,幾個起落間,重新沒入重重疊疊的陰影中。
……
片刻後,兩個黑衣人落在屍體邊上,仔細檢查了一遍,其中一人疑惑道:“是匕首,無花穀的人什麼時候用上匕首了?”
半響另一個黑衣人沒有回話,他遲疑了一下,猜測道:“三少,您說……會不會是……”
“不可能!”那三少的聲音因為不敢置信而顯得尖利,:“那個人是個白癡,而且不會武功,你認為他能殺得了人1204。”
“三少……”明知作為屬下不應該問,可今日直屬手下死了個幹淨,又得罪了無花穀,而他竟然還不知道為了什麼,躊躇了一下,實在憋屈,黑衣人忍不住問道:“我們要追殺的那人究竟是誰,為了殺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孩,得罪無花穀……您真的是依命行事嗎?”
說著說著,越發覺得今天的事太沒有章程,話中就不自覺帶了懷疑。
“你懷疑我!”三少霍然扭頭,雙眼如刀般冷冷看著黑衣手下的方向。
“屬下不敢。”黑衣手下嘴上說著不敢,說的內容卻很是大膽:“隻是請三少告訴屬下,要殺的究竟是誰,為什麼無花穀的人要拚死保護他。”
冷冷看著他,半響後三少突然笑了起來,“你很不錯,等回去後我就去跟爹說,你以後就跟著我吧!”說著擺擺手,“今天的事極為機密,你附耳過來,我說給你聽。”
黑衣手下提起的一口氣鬆了下來,頭湊過去。
“我跟你說……”三少手舉起來做附耳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