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間,左手已經洗禮了利劍絞上了對方的右臂,右手匕首沉默而狠絕的劃向了他的喉嚨。
駱駝二號死前依然不敢相信,白癡會武已經很荒謬了,那個漂亮得不似凡人的小小少年,竟然可以對自己如此狠。
利劍臨身,凡是人,他的條件反射就是躲避,縱有大局觀者,能以手臂換命,又有幾人可以毫不遲疑,甚至連瞬息的停頓也沒有,就做出那樣的決定。
駱駝二號終於死了,白遲不及稍停,甚至手臂都沒收回,立刻腳尖撐地,死死的壓住屍體倒下去,作為習武人的駱駝二號,死前馬步站得極穩,死後體內餘力未消,在白遲強勢的撲壓下,依然阻了一瞬,就那麼短短的一瞬,李寧侯的劍尖已經接近了白遲的脖子。
刺骨的寒意,又是一聲尖嘯,白遲的身體硬生生的橫移了數寸,利劍刺穿了肩膀,餘力未消下,借著他倒下的力道,釘在了地上。
強硬的折身,卡擦一聲響,李寧侯的劍被白遲硬生生折斷,而他也分明聽到肩上骨頭發出了挪位的卡擦聲,尖銳的疼痛瞬間就遍布全身,冷汗如雨滴下,而他的左手依然穩健無比的發射了袖中的筒箭。
不像白壘細毛雨一樣的針,出則天女散花的輕柔陰寒,白遲的筒箭隻有五根,足有竹筷的粗細,發射的力道要野蠻很多,粗魯很多。
咄!咄!咄!
接連三聲,三根箭貼過李寧侯的身體射入了樹木之中,而另兩根躲避不及,撕裂了衣服,紮入了他的胸膛。
李寧侯一聲悶哼,全身的真力爆發,下有倒刺的筒箭帶著血肉,反射出來。
白遲射完箭並未等查看成果,忍著劇痛,從地下彈身而已,再一次化作魅影,要與麵前的人纏纏綿綿。
李寧侯急退三步,扔掉斷劍,掌上發力,虎虎生風,迎著白遲的身體貼了過去。
嘩啦啦啦,樹葉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得四處散飛,白遲吐出一口鮮血,被擊飛出去,倒在柔韌的灌木上再被彈了一下,又噴出一口血,彈落在地下打了幾個滾。
のの
還沒有嵌合的真力終於露出了隱患,體內時斷時續,時冷時熱,真氣開始造反,化成無數小刀,割著限製他們流動範圍的經脈。
這世道,真是不讓人活了。
白遲無限哀婉,強行抑製住咳嗽的衝動,對著狠狠拍來的那一掌,一聲嘶聲裂肺的尖叫:“爹!”
李寧侯一驚,終於從這些日子的暴躁中回過神來,想起了追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想起了麵前這個少年除了是罪魁禍首,還是那人的兒子,這天下唯一可以用來要挾那人的人。
即便李寧侯內力回收,依然有餘力掃到白遲,白遲又打了兩個滾,再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
……
“你是白癡?”李寧侯封了白遲內力,看著沒有內力支持,雨水毫無保留的打在他身上,他問著話,笑得慘然。
麵前的才是十四歲的少年,什麼時候白癡都這麼厲害了,何等荒謬。
李寧侯知道,江湖所有人,都被這對父子騙了,就像很多年前,白壘出世時,那個囉嗦的無用的書生。
他們這五大掌門,在有白壘的前車之鑒下,依然認定白遲是真正的白癡,那是因為他們對十五年前的舊事中,最關鍵的那一點都清楚,可是現在,麵前的這個少年,顯然打破了他們的認定。
那一家的瘋子,憑什麼能得天顧憐!
“嶽父大人,我是白遲,不是白癡。”白遲在雨水中艱難的眨巴眨巴眼,十分委屈。他體內真氣在被點了穴的刺激下,終於不再折磨主人,開始齊力衝擊被封的穴道。
抓住少年的頭發狠狠一扯,在少年的哀叫中,李寧侯咬牙切齒:“還在裝,是不是很好玩,啊?”
“嶽父,嗚嗚……”被扯下頭的白遲眼淚漣漣,心中卻很是欣喜,那體內真力齊心合力之下,竟然一路勢如破竹的衝開了穴道,並不用多久,他就可以恢複自由。
隻是,李寧侯可不要發現他藏在頭發裏的毒針才好,他的匕首和筒箭都被遠遠拋開,拚真氣,比起一派之主的人,他還遜了點,而且,即使他更厲害,那樣的方法殺人,人死的速度也太慢了些,天知道最後的反彈,會不會螞蟻咬死大象。
“拜你爹所賜,我華山一流高手死傷大半,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
倒拖著少年,讓他在受不住力下摔倒在滿地夾雜著泥濘的紅葉上,李寧侯掐住白遲的脖子,力道漸漸收緊。
懦夫,沒出息的,隻會欺負可憐的小孩,白遲心中亂罵,知道他不會殺他,他並沒有反抗,依然裝作被製,毒針這種東西,破護體真力要比匕首難很多,所以要尋找最好的時機,這是他最後的手段了,他不想失敗。
有內力的人,隻要有光線,即使是很稀薄的光線,也能看清楚事物,內力越高,就可以看得越清楚。
這時兩人早沒有在白遲選擇的灌木陰影中,而是被換到了比較寬敞的地方,隱隱的光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