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長言的笑僵在嘴邊,他回頭去看宋鈺,心道這是人證物證俱在,還怎麼解釋?
嘴角抽了抽,他試圖再辯解幾句,便道:“那問題是靈昀公子沒有非要複活的人不可啊,殺人動機總要有一個吧,宋二哥哥,你說對不對?”△思△兔△網△
聞此言,宋驚塵沒有回答,但用十分複雜難辨的神色盯著宋鈺,外人都不知道,他這個宋家二師兄卻是曉得,宋鈺有殺人動機。
想罷,他聲音冷了幾分,道:“酆小公子,此事乃宋家家事,我等自會調查清楚,夜色已深,小公子後背的傷想必還未好,先回去休息吧。”
傅長言覺察到宋驚塵語氣的變化,目光微轉,拱手行了個禮,溫和出聲:“是。還望宋二哥哥仔細調查,莫要冤枉好人,靈昀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若恩人被誣陷,我必不會袖手旁觀,我爹爹也不會對我的救命恩人坐視不理。”
不管真相如何,現今的局勢對宋鈺太不利了,他得把酆懷和酆家搬出來壓一壓宋驚塵。然此舉其實收效甚微,於情於理,若宋鈺真犯下大錯,酆家並沒有什麼立場來維護,就算是酆家有心維護,恐怕也敵不過宋家在仙門百家中的地位和威望。
傅長言行禮後離開後山,回去的路上思緒有點亂。
眼下,宋家家主忘憂散人和宋鈺大哥都不在縹緲山,局勢是真有點危險,那個宋驚塵,他信不過。
轉念一想,此事莫非是卓無忌動的手腳,想趁宋家內亂之際,暗攻鎮六合?還是有人覬覦宋家家主的位置,所以設計陷害宋鈺?
一路細細想著,回去後也沒睡著,睜著眼睛等了一晚上,沒等到宋鈺回來。
翌日天方擦亮,傅長言便急急去前麵打探消息,這一探才曉得宋鈺從昨夜起就在警世堂跪著,宋驚塵還命持戒尺的弟子輪流打他,說是懲罰他在後山設陣之事。
傅長言急匆匆奔到警世堂時,宋鈺已昏死在地上,他是脫了衣服挨打的,後背血肉模糊,最重的傷口已見白骨,身下一片刺目的鮮血。
“三師兄,嗚嗚,三師兄嗚嗚……”
負責下手的兩名弟子跪在旁邊不停啜泣,他們不願打宋鈺,是他嚴詞厲色要他們動手的,還要他們不準保留力氣,必須狠狠打。
“宋鈺!宋鈺你瘋了!”
他不相信是他用煉魂術害人,如果凶手不是他,他又為何要來挨打,真是瘋了!
傅長言怒火中燒,偏偏“瘋了”的人已昏死過去,他滿肚子火也得先憋著,趕緊撲過去把人抱起來,往宋家的醫藥堂衝去。
宋鈺是真牛掰的要上天,後背骨頭都打裂了,醫藥堂的老頭給他處理傷口時,還能咬著牙一聲痛都不喊。
傅長言不知道他到底在忍什麼,寧願把嘴唇咬破流血,齒縫間也不肯溢出一絲一毫的呻?吟。
好不容易才包紮完傷口,宋鈺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般,濕漉漉的發絲粘在額上,劍眉因不適而緊蹙,汗珠順著蒼白如蠟的麵頰滑落。
“宋鈺,宋鈺?”傅長言試探著叫了幾句,宋鈺閉著眼趴在竹榻上沒反應,他拿起帕子為他擦了擦汗,咕噥道:“打了一晚上,該不會就這樣被打死了吧?”
此話被旁邊配藥的宋老頭聽到,他拎著銅盤道:“不慌不慌,待會兒煎帖藥喂下去就能醒。”
傅長言:“哦,那我在這守著。”
宋老頭笑笑:“小公子莫慌,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