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涯大人親自見證了他們的婚禮,何來私奔之說?”

鳳凰坐在流金大椅上,憐憫的看了他們幾眼,為他們感到悲哀。

:“容成修遠,你原來也算有些小聰明,不然也不會坐上昊遠城主之位,怎麼如今蠢成這個樣子?”

下麵兩人麵色突變,臉上又青又白,卻不敢多說什麼。

:“陛下當初為星辰殿主之時,無涯大人早就將他身世來曆查的一清二楚,就存在如今的皇宮之內;本王執掌暗衛多年,你那點破事還想瞞過本王?你當本王是傻子麼?”鳳凰冷笑,聲音清寒如雪:“這些年你們昊遠城私下搞的那些小動作,暗殺多少知道當年秘密的人,還想瞞過陛下?陛下`身為上界第一人,這名號是平白無故撿來的嗎?”他不屑的望著兩人:“說你們有些小聰明還是抬舉你們了,就憑你們也想來帝都探一探水有多深?……”

:“他之所以不動你,不是不知道當年的事,隻是不想再看到你們的嘴臉。你們倒好,如今貼上門來找抽……真不知道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瘋了。”他厭惡的擺擺手:“你們出去吧,這事本王就當成沒有發生過,以後也不要想著這事了。”

容成修遠沉默,忽然抬頭冷笑:“鳳凰殿下,說起來這事您似乎做不了主吧?”

鳳凰皺眉:“陛下將此時交給本王,本王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二位請回吧。”

:“我要見陛下。”

……

:“鳳凰殿下,我們要見陛下!!”

鳳凰按著眉心,心中煩躁,忽然站起身。雙手負後,冷冷的盯著他們,眼神輕蔑、無溫無情:“容成修遠,你要見陛下?是想告訴他你當初是怎麼毀了他母親的容貌、消除了他當年的記憶、將他們母子趕出家門,讓他們流落上界,讓陛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在麵前,還是要告訴陛下,您是如何逼死了自己的弟弟,侵占了昊遠城的所有權?還是要告訴陛下你是如何辛苦如何焦慮如何擔心他的下落,還是要告訴陛下,您是他的親伯父,昊遠城內的人是他的親人?還是……”

容成修遠驚恐的望著鳳凰,看著他居高臨下冷漠清傲的樣子,看著他君臨天下尊貴逼人的氣勢,忽然就膽怯了、心虛了、害怕了。

鳳凰越說越快,似乎止不住內心的話,最後微微閉眼,輕聲道:“那時候……我與曜天殿下得知事情後,曾經發出一支軍隊一支暗衛,指令已經在暗宮中傳達下去,就是為滅了昊遠城做準備。”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把容成修遠嚇的麵色蒼白渾身顫唞:“不要說你們昊遠城現在孱弱無比,就算是從前的昊遠城枝葉繁茂,與許多家族主城都有複雜關係,我們三殿聯手,天下誰也不敢阻攔一句。”語氣輕柔卻毋庸置疑的強大冷酷無情:“消滅你一個昊遠城,易如反掌。但是……臨出發前,被陛下阻止了。”

鳳凰古怪的笑了笑:“你們肯定好奇陛下為何阻止我們,他當時說了:隻要你們不主動跑到天之都、帝都到他腳下挑釁生事,他就可以當成不知道這件事。”鳳凰歎息:“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能讓上界動亂,所以可以忍受你們的存在。但是現在……”他的微笑輕柔而冷酷,帶著一絲殘忍的森冷氣息,這個時候顯現出執掌暗衛者的陰冷狠戾的一麵:“他登基為帝,上界盡在掌握之中,你們居然敢到這裏找他?”

上界傳聞鳳凰殿下清雅溫柔,風神俊秀,與天帝陛下一樣喜怒不形於色。從沒有人見過他發火。怎麼這次……殿下不但憤怒之極,身上也毫不掩飾的散發出冰冷暴戾的殺氣,仿佛隻要他們一個不小心,鳳凰殿下就會將他們粉身碎骨!

下麵兩人冷汗涔涔,渾身顫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鳳凰外表幹淨清雅、點塵不染,但是卻也有那樣陰寒冷酷的一麵,否則怎麼會是他執掌了暗衛密探?此刻,鳳凰那美麗幹淨的笑容在他們眼中,忽然變得無比的猙獰殘忍嗜血森寒,讓人無法呼吸隻想遠遠的避開他,他就是個魔鬼!是個妖怪!!

鳳凰又坐了回去,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兩個幾乎癱在地上的人:“這次念在陛下麵上,本王不會追究是誰挑唆攛掇你來生事。以後安分點吧,不要再想著到帝都來了,不然……”他溫柔的笑了笑,沒有說下去:“滾。”

輕輕柔柔的的一個字,帶著漆黑濃烈的血腥味,讓人恐懼不安。

看著兩人連滾帶爬的出了殿門,終於安靜下來了。

鳳凰怔怔的坐在上麵,出神的想著事情,絲毫沒有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

:“在想什麼?”耳邊傳來溫柔清冷的氣息,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嚇了一跳猛然回頭,清冷微涼的手撫上他的麵頰,嘴唇被覆上,一股幹淨清新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修長的指順著他的頸子慢慢下滑,隔著衣衫一寸寸撫摸而下,鳳凰麵色嫣紅,身子軟倒在蕭月笙懷中。

這個吻,炙熱纏綿、激烈繾綣,隱隱夾雜著一絲苦澀淒涼,似乎想要把他吞進口中,再不分開。

結束之後,蕭月笙沒有抬頭,深深埋在他頸中,環抱著他的腰,許久都沒有動。

鳳凰知道蕭月笙當時就在後麵聽著兩人的對話,也明白他心中所想,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蕭月笙太冷靜太強大太沉穩太從容,從來都是尊貴絕倫的、高高在上的。似乎沒有缺點沒有失落沒有彷徨,他生來似乎就好似一個偉大的完美的人,光芒四射,天下服拜。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傷心失意,隻是因為他的身份太高太貴,不能為人所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