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弟弟這番話語地意思了。他就藩荊州,張獻忠大軍打來,他逃到了長沙,投奔吉王,張獻忠又打到長沙,他和吉王又跑到衡州投奔桂王。三人在衡州時,吉王曾經說起過朱鳳德地事情,當時三人都感忿忿。
末代楚王朱華奎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第九代孫,就與當今皇上地關係而言,比吉王還要遠得多,更比不上桂王和惠王了,所以,三人其實對朱鳳德的關心也隻是出於同為皇室成員的相互幫襯,尤其是桂王和惠王,很少與楚王來往,就更談不上什麼親情了,因此,惠王見桂王說起朱鳳德地事情,竟潸然淚下,他心中雪亮,知道必有緣由。
這原因很容易便想得出來,他們三人在衡州呆了沒多久,張獻忠又進軍衡州,他們三人隻好繼續逃亡,輾轉逃到了這湘西偏僻的小縣城裏,三人都是封藩湖廣,如果逃到外省,這臉麵不好看,所以,桂王是執意不肯再逃入貴州去,寧願死也死在黔陽。惠王和吉王也沒辦法,隻好陪著,原以為這次死定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楊秋池,大展神威,用炸彈和重機槍擊潰三萬敵軍,保住了他們的性命,這是他們三人這一路逃命以來,第一次看見的大勝仗,心中歡愉之情難以言表。所以,惠王見桂王如此,便知道桂王是想用小郡主朱鳳德來收買楊秋池的心,拉他上賊船。立即見風使舵,輕輕點了那幾句。
惠王猜得一點沒錯,桂王正是這個意思,他腦袋瓜轉得快,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幹什麼首先要為自己的利益著想,他雖然老邁,可是,已經將眼前的境況看得一清二楚,——楊秋池是位異人,有能吃人的怪獸武器,幾乎是靠一己之力擊潰的敵軍,現在隻有楊秋池才能保他們性命,他可是他們救命的活菩薩,不僅得罪不得,而且還要想著法哄著他高興,示意恩惠,讓他感激,才能為己所用。
至於小郡主朱鳳德,對桂王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共老祖宗的皇室成員而已,血緣關係已經差了九代了,根本已經談不上什麼親情,就算她嫁給一個地位低下之人,也於他們沒什麼損害。正好前麵有張獻忠部將沈磊增妾之事,以此為契機,與楊秋池聯姻,將他拉入皇室,他自然就會為皇室著想了,也就能聽命於己。
眼下大明江山風雨搖曳,內憂外患,傾覆在即,如果能籠絡住他,說不定,這位異人將來還能率軍平定李自成、張獻忠亂賊,殺退虎視眈眈的後金,保住大明江山呢!所以,一定得想盡辦法將他籠絡住!
第109章 強推硬塞要納妾
桂王抹了一把渾濁的老淚,點點頭道:“皇兄說得沒錯,鳳兒父母、夫君、兄妹等等都慘死張賊軍手裏,隻剩下她孤苦一人,多虧楊大人將她救出,又收入內室,悉心照料,這也是鳳兒的福分啊~!可憐鳳兒人嚇傻了,好在現在有了個家,雖為妾室,但楊大人對她那麼好,不亞於原配嫡妻,這我們也就放心了……”
惠王在一旁轉動佛珠,也附和道:“是啊,唉~,這些天,可苦了鳳兒這孩子了,我在長沙的時候,和兩位皇兄說起這件事,都是感歎,鳳兒命苦,但也命好,遇到了楊大人這樣的好人,不僅得脫虎口,還有了一個疼她憐她的人,這後半輩子也就有了依靠了。”
吉王聽這兩兄弟這一唱一和硬把小郡主往楊秋池懷裏塞,全然不是以往的態度,腦袋一轉,立即明白了個中緣由。
吉王與楚王的關係相對要近一些,楚王死了之後,吉王便自告奮勇要替小郡主做主,尋思著給小郡主重新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好有個依靠,要是沒有黔陽一戰,這個人選無論如何也不會是楊秋池的,但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經過桂王和惠王這一點播,他也想明白了,張賊軍勢如破繡,已經殺掉襄王、荊王和楚王三個王爺,他們要不是腳下抹油溜得快,隻怕也完蛋了。現在他們的身家性命其實全係在楊秋池夫妻身上,如果楊秋池撂挑子,又或者當麵一套背後一套,麵對如狼似虎的張賊軍。他們的腦袋在脖子上可不太安穩。
所以,吉王也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長歎一聲:“是啊,本王聽說,楊大人是張賊一個得力沈姓部將地親妹妹的救命恩人,所以,鳳兒落在這人手裏後,贈與了楊大人為妾,本來,賊寇之言是斷不可作數的。但平心而論,自古勝者為王。
張賊軍破武昌,俘虜皇兄華奎一家。全府女眷為奴為娼,或賣或送,我等雖心痛如絞,可細細想來,這也是自古以來常有的事情,咱們俘虜了敵軍家屬女眷,贈與他人做妾。這種事情也是有的。所以啊。
不管咱們內心認不認,這件事也是實實在在。板上釘釘的了……”
“喂喂,等等!王爺!”楊秋池越聽越不對勁,原先是桂王和惠王兩兄弟一唱一和。那吉王顯然不是很滿意自己抱著小郡主睡了一覺的事情,可現在聽這話,似乎也靠向他們那一邊,照他們這些話來看,似乎已經將自己視為小郡主的丈夫了,這可不行,陪笑忙打斷了他的話,“卑職愚笨,有些……這個,嘿嘿,聽不大懂三位王爺話裏的意思啊……”
桂王奇道:“楊大人不懂什麼?”
“你們說……,說這小郡主是我妾室,可……,可我已經在長沙說得很清楚了,當時隻是權宜之計,為了救小郡主,不是真心要納小郡主為妾,我已經成親了,而且也答應了我媳婦再不納妾地,所以……,嘿嘿,再說了,她是堂堂郡主,如何能做我小妾呢?吉王說得一點沒錯,嘿嘿嘿……,我照顧她可以,但這件事,這個,嘿嘿,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