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醫院,蘇曉眠先行下車,岑北去停車。
蘇曉眠握著手機站在門口等岑北,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突然有一種,自己也終於不用在孤孤單單地來做產檢的滿足感了。
上一次,她坐在角落的長椅上,看著周圍的孕婦都有著老公或者是家人的陪伴,而隻有自己,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那個時候,大概是她來到A市最最無助的時候了。
岑北很快走了過來,沒有讓蘇曉眠排隊,領著她就進了電梯。
蘇曉眠跟著岑北,想了想,笑嘻嘻地問道:“岑北,你這樣帶著我走後門,真的的好嘛?”
岑北拿眼睛橫了她一眼,說得好像她沒有走過後門似的。她這位錦衣玉食的大小姐,什麼時候體會過排隊這種事情。
出了電梯,岑北扶著蘇曉眠,以免她被來往的人群給擠了撞了。
蘇曉眠原本想要躲開,她並沒有那麼脆弱,隻是,瞧著岑北的樣子,決定還是不要開口比較好。
岑北也不多說什麼,就徑直地往前走。
路上,遇到認識岑北的護士,目光猶疑地落在蘇曉眠的臉上,張了嘴半天,竟然也沒有好意思問出口來,隻是對岑北打了招呼:“嘿嘿,岑醫生,有空來院裏啊?”
岑北點了點頭,笑容依然和煦,隻是,看在蘇曉眠的眼裏,卻不是一般的疏離。
蘇曉眠也沒有多想,跟著岑北一起就走進了已經有醫生等在裏麵的診療室。
門一推開,蘇曉眠就看到了一個頭發花白的長者,正戴著老花鏡看著儀器,見他們進來,並沒有多說什麼,就讓蘇曉眠躺到了床上。
產檢很快就結束,蘇曉眠開心地拿著報告,朝岑北揚了揚,她的指標,比上一次她自己來的時候還好了許多呢。多虧了這一段時間,岑北的照顧。
岑北朝她彎了彎嘴角,笑了下,沒有多說什麼。
那頭發花白的老者,瞧著兩人之間的互動,推了推眼鏡,大手一揮,在單子上簽了字,遞給蘇曉眠。
蘇曉眠雙手接過,朝他道了謝,就見他轉頭看向岑北,沒好氣地說:“你什麼時候回家看看你爸?”
岑北一聽,臉色就冷了下來,說:“爺爺,你知道,我不會回去的。”
蘇曉眠聽著兩人的對話,這才理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原來,這位看上去位高權重的醫生,竟然是岑北的爺爺。
隻不過,現在,他的一雙好看的眉毛正重重地皺起來,瞪著岑北說道:“你個小兔崽子,非讓我揍你一頓是不是,你怎麼就這麼不聽話,那件事情,你也不能全部都怪罪你爸爸……”
岑北打斷他的話,說:“爺爺,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帶眠眠先走了。”
說完,不顧那老人家在身後吹胡子瞪眼地大呼小叫,就把蘇曉眠給拉出來了。
蘇曉眠被岑北拽著,一直到走進了電梯,到了停車場,坐進車裏,才終於騰出力氣喘了口氣。
“你幹嘛呀,捏的我手臂都疼了。”蘇曉眠揉著自己的手臂,抱怨道。
岑北麵色很是難看,並沒有回答蘇曉眠,而是發動了車子,轟地一聲,就衝出了醫院的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