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北帶蘇曉眠去的是A市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店麵不大,裝修卻非常的考究。
蘇曉眠還沒有走進店門,就被大門的裝修風格給深深地吸引住了。
岑北停好車子,領著蘇曉眠進去,熟門熟路地上樓,在這樣一家一位難求的私房菜館裏,居然有一間屬於他的專屬包廂。
蘇曉眠的目光來回地在岑北的身上探索,怎麼也想不明白,他這樣一個已經明顯辭職不幹了的醫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特權。
岑北很快就點了菜,倒了一杯花茶遞給蘇曉眠:“幹嘛這樣看著我?”
蘇曉眠眯了眯眼眸,說:“岑北,老實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以前隻是覺得岑北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現在,卻覺得他簡直比謎還要讓人難以捉摸,明明有那麼多跡象擺在眼前,可是,卻終究得不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蘇曉眠看著他,今天,她是一定要親耳聽他說個明白才行。
“想知道什麼。你問吧。”岑北懶洋洋地往後麵一靠,右手搭在桌子上,一副今天不管蘇曉眠問什麼,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蘇曉眠托著下巴,想了想,問:“你真的是醫生?”
岑北聳了聳肩,很明顯,蘇曉眠是在問一個非常多餘的問題。他們今天在醫院碰到了很多醫生護士,無一不叫他“岑醫生”,如果他不是醫生,自然不會被人這樣稱呼。
蘇曉眠自然也知道她這個問題存在問題,繼而解釋道:“岑北,你說你是醫生,可是,從我們重逢到現在,你都沒有去醫院上過班。”
岑北笑了下,解釋道:“確切的說,應該是三年前,我的確是A市醫院的醫生,主攻血液科。”
蘇曉眠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說。
“不過,三年前,我就已經離開了醫院,不再是醫生了。隻不過,現在,偶爾我會回到醫院幫個忙,你知道,畢竟,我的技術不錯。”
蘇曉眠笑了笑,岑北難得的不正經模樣,實在與他這張暖如春風的和煦笑臉難以融合到一起。
岑北見蘇曉眠沒有異義,繼續說道:“以前的院長,是我的爺爺,就是你今天見到的這位。現在的院長……”
岑北頓了頓,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蘇曉眠明了,現任的院長,不就是岑北的父親。
而三年前,岑北去醫生一職,其中的原因,必然是與這位現任的院長有關。
抽了下嘴角,岑北繼續說道:“你已經猜出來了,現在的院長,就是我那個親愛的父親。”
岑北把“親愛的父親”五個字咬的很重,蘇曉眠聽得出來,這其中,隱藏了多少恨意。
她沒有想到,岑北這樣的男人,竟然也有對一個人恨之入骨的時候。
她很好奇,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看著岑北的模樣,很顯然,他並不想要多說什麼。
蘇曉眠也就沒有追問,每個人的心上,都有一道不可觸碰的疤痕,她自己也有,知道這道疤痕一旦碰到會有多痛。所以,她沒有辦法,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就去扒開別人的疤痕,就好像,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是一件自私,且愚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