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然輕笑了一聲,繼續說:“曉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學功夫嗎?”
蘇曉眠點了點頭,不用她說,她也能夠猜的出來。隻是,這原因,卻是太殘忍。
杳然卻好像都無所謂了一般,對蘇曉眠說:“曉眠,我不覺得,我有多麼的可憐,也不覺得自己很慘,隻是,我也從來不期待,能夠與誰長相廝守了。”
蘇曉眠一驚,心知,杳然已經是做出了決定,她大概,是真的要放棄了何彥深。
可是,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就因為這樣的原因結束,不管怎麼想,蘇曉眠都是無法說服自己去接受的。
至少,在她看來,杳然沒有她想的那樣的不堪,她沒有配不上何彥深,甚至,她將自己塑造成現在的這個樣子,都是她自己的功勞,別人都替代不了。
隻不過,蘇曉眠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說杳然。
杳然看出了蘇曉眠的糾結,笑了一下,才說:“曉眠,你不用替我覺得遺憾,我能夠遇到阿深,已經很開心了。”
這段時間,已經是她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禮物了。
何彥深對她很好,情深意重,甚至,他帶給了她已經早就忘記了的溫暖,將她冰封了許久的內心,重新地撩撥了起來,讓她重新找回了體會生命的能力。
她不再用冰冷的表情來包裝自己,也不再讓自己陷入在過去的昏暗之中。
這很好,她似乎,已經重新找到了活著的能力。
至少,她不再是為了逃開楚言成,而不知道今天明天,還是不是會在同一個地方的模樣了。
那些顛沛流離的日子,早就已經離她遠去,她好像也能夠說服自己,不要再逃避,而是重新,忘記過去,開啟新的篇章。
隻不過,她早已經破敗不堪,無法回應何彥深的感情。
與其讓他痛苦,不如,讓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也好在今後的日子,對她,還有一個美好的念想。
杳然其實覺得自己有一些的子嗣,她大概,是真的以為,這樣做,就能夠永遠地活在何彥深的記憶之中。隻不過,她不願意去承認,這樣做,會對今後伴隨在何彥深身邊的那個女人,有多麼的不公平。
她管不了那麼多,她想要的,也隻有這些了。
蘇曉眠沉默了許久,此時,才緩慢地開口,說:“既然已經選擇了逃開楚言成,現在,難道你還想要回到他的身邊去嗎?”
杳然愣了一下,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給出回答。
她為了逃開他,努力了這麼久,可是,楚言成卻再次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打破了她生活中的全部的寧靜。
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些什麼,隻是希望,就這樣,假裝沒有重逢,假裝他沒有找到自己,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平靜的生活。
可是,楚言成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放過她,所以,他才會這樣怒氣漫天地衝到她的麵前。
那天,雖然她在蘇曉眠的幫助下,被何彥深悄無聲息地帶走了,可是,卻仍舊沒有辦法逃開楚言成的魔爪。他在當晚,就找到了她的住處,甚至,也知道了何彥深就住在她的樓上的事情。